“你说的莫非是于禁侵入寿春之事?”我收敛笑声,诈言道,“我寿春驻军早已有所准备,于禁那厮半渡被击,伤亡惨重,早已狼狈逃回汝南去了?”
“什么?”梁晶又惊又恐,人一下子木住了。
“再问一遍,将你的同谋,与兴兵反叛的过程给我一五一十里说出来!”我冷冷地喝问道。
“我谋事不周,合该有此败绩。今日有死而已,不必废话!”梁晶将头一扭,决然说道。
“你妻、子皆在舆国,纵不为你自己,也该为他们想想,难道要他们为你陪葬不成?”我厉声喝问道,“只要你愿如实招来,张某担保不会伤及你的妻、子。”
“哼!”一声冷哼,梁晶头也不转。
“右将军大人,曲某愿说,曲某愿说……”一旁的曲风忽地开口,神情激动地说道,“梁贼叛乱之经过,罪臣知道十之七八……”
“你……”梁晶猛地转头,怒视曲风,眼中的厉色似恨不得将对方生吞下去一般。
“好!”我命士卒放开对曲风的摁压,沉声说道,“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若所说无虚,我可以免你死罪!”
“多谢右将军!”曲风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说了起来。
自陈登死后,陈族原先对广陵的控制力被大大削弱,梁晶便利用其郡丞的身份,以曹操将会封爵赏官为饵秘密游说广陵地将官,豪族。而这一切,早在5、6月前就已进行。但直到我军夺取广陵后。才迟迟发动叛乱。其实,这叛乱的准备早就已完成,只不过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我军夺取广陵!
由此,不得不让人惊叹曹操的智谋深远。5、6个月前,他居然就已经料到我军会攻略广陵!
由于与梁晶关系莫逆,而且本身又是叛乱的首应者,曲风对这场叛乱所知甚多。大致地过程,主要的参与者,都被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一旁的梁晶咬牙切齿。吼声连连,几次想要挣扎起来扑向曲风,却被军士狠狠地摁倒在地。
招供的过程中,曲风还提到了另一件事——两月前,曾有曹操地使者搭乘船只途经广陵南下,但最终的去向不明。
一听到这事,便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广陵再向南,便进入江东地界。如今孙家政权业已覆灭,曹操派使者南下做什么?而且有关曹操使者南下地消息,也未听锦帆营有过回报,这也就说明搭乘曹操使者的船只并未被截住。
联系到此次曹操的连环计策,这南下的使者不能不令人重视起来。
曹操究竟想做什么?掀起江东的叛乱?还是……
淮阴境内,曹、刘两军相隔不到30里,严阵以对。
由于刘军没有渡河后撤的迹象,在兵力相当(曹军稍多一些)、士气却有所不如的情况下。曹操无法寻觅出战机来,只能静观其变。
另一面,也因曹军虎视眈眈在后,关羽同样不敢轻易渡河后撤,以免为敌所乘。而正面进攻,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就这样,两支大军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对峙状态。
曹军大营。帅帐中
“丞相,已确认关、张军中确有少部兵马前天夜里乘船入海南下,他们走的是淮水南岸的一条支流,而且并未掌灯行船,所以悄无声息!”贾诩向曹操禀报着最新探回的情报,“但所幸在入海口处,有一夜宿河中渔民恰好曾听到动静……”
曹操面色陈肃,指节轻轻敲打着桌案,蹙眉呈思索状。
“如此看来,敌军南下广陵平叛之事已确认无疑……”荀攸拈须分析道。“我大军与关、张兵马成僵持状,对广陵实在是鞭长莫及,恐怕只能任由自生自灭了!”
“可有拯救之策?”曹仁急声问道。
“难!”荀攸叹气说道,“除非,能够击破眼前的关、张大军!”荀攸也知道这办法根本不算办法,若能击破关、张大军,一切问题都可解决,但关键就在于无法达成这一目标。
“丞相,不如再从兖、青两州加调兵马前来,以兵力彻底压过敌军!”年轻的曹真出言建议道。
“目下我方对刘备、袁谭两线作战,消耗兵力极多。兖、青两州地兵力北上南下,所剩已经不多,再行征调恐生变故。尤其兖州与寿春毗邻,不可不防敌军冒险深入!”荀攸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