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如此,江陵守军的士气却很明显地提升了——毕竟援军就近在眼前!蔡熏一日里组织了两次攻城,都被守军轻易地击退。更要命的是,蔡军将士地军心已有所动摇。很多蔡军的将士从一开始就不明了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刘琦是前任州牧地大公子;蒯良、剿越荆州的别驾和长史,名望卓著;江陵城中地“敌军”根本就是昔日的同袍……尽管蔡熏、蔡和等人宣称刘琦、蒯良等人谋篡造反,但很多人仍然搞不懂身为嫡长子的刘琦为何要谋篡?而随后,形形色色的流言从四面八方传来——有道蔡瑁为篡权意欲加害刘琦,刘琦不得已才逃到江陵,甚至还有流言道刘表就是被蔡瑁勾结国贼曹操刺杀身亡,蔡瑁日后将会把荆州献给“杀人魔王”曹操……种种不一而足的流言,搞得人心大乱。蔡熏、蔡和虽然有所察觉,但处理的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以杀止诽的办法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军心的动摇,自然就反映在士卒的战力上。近几日,不少人在攻城时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对现状深感无奈的蔡熏,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蔡瑁的后继援军之上。所谓攻城,已成为例行的公务了!建安八年,正月初七虽是新年初至,但江陵城中却没有半点喜庆的气氛。战争阴云笼罩下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惟恐城破时会遭遇屠戮的命运。夜幕还未降临,行人百姓早早地躲回家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只余军卒们步履匆忙地走来走去。郡守府中刘琦、蒯越、诸葛亮等人都在侍从的协助下。将一件软甲穿在了贴身处。预定的突围日期就在今晚,由于围城敌军甚众,刀剑无眼,穿层护甲毕竟安全一些。
“仲邈,你身肩诱敌重任,务必小心谨慎!”蒯越外套一件普通布袍,浑然不似堂堂长史。
“蒯督放心,末将定不会有负使命!”霍峻面色坚毅。毫无胆怯之意。
“周校尉。你武艺高超,霍某望尘莫及,还请你悉心护卫我家主公和蒯督突围!”霍峻躬身向肃立诸葛亮身旁地周仓行了一礼,诚恳地说道。
先前从襄阳突围时。周仓阵斩蔡蹭族弟蔡庆之事令霍峻钦佩不已。蔡庆素负勇名,霍峻自认与其武艺在伯仲之间。
但周仓却在乱军之中将其斩杀。尽管这其中占了些偷袭的便宜,但周仓的武勇却是丝毫不用怀疑的。
“恩!”周仓话虽不多。
但却让人感到很可信。蒯越从袖中拿出一封绢书,交给身边亲随,吩咐道:“将此信札放置在主公书房桌案深处,切记不可令人轻易寻见,但亦不要过于隐秘!”
亲随领命离去后,刘琦不解地询问道:“异度公,将那信札放置我书房中是何意?”
“主公,那封信札是为挑惹蔡氏与马超内斗所用!”蒯越眼中现出一丝恨意,解释道,“信上乃是马超密连主公的内容……”
“……”
刘琦微愕,随即会意过来,略显疑惑地说道,“异度公此计,似乎先前周瑜曾对蔡贼用过,此刻再施此计,还能奏效么?”
“州牧大人放心……”
诸葛亮接口说道,“蔡氏兄弟性情狐疑,纵然是连施两次无中生有之计,只要做的逼真些,必可见效!更何况马超也不是心怀良善之辈,恐怕此计正合他意!”说罢,诸葛亮那睿智的双眼中微现出了然世事的光芒。这条计策正是由诸葛亮所出,他深知日后若要平定荆州大局,必要先使蔡瑁与马超内自相斗。实际上,诸葛亮始终认为旨在复仇地马超根本不可能甘心沦为蔡瑁地“门卫”和“打手”,他介入荆州战事的真正目的,绝对是为了夺取荆州。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外人只需要稍稍添点材,点上火即可。
“原来如此……”
刘琦点点头,恍然道。
“主公,该出发了!”蒯越看了看天色,和声对刘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