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得对,他们完全错了。开枪打伤帕克公子的,是一个担任外围警戒的士兵,严格地说,他还只是一个童子军。而救了帕克公子的恰好是他们所认为的凶手。”
“当然,为了救帕克公子,那个人后来杀死了两个德国军人,抢劫了他们的摩托车。”
“那两个军人,他们都死了吗?”
“是的,他们都死了,他们一个是被摔死的,另一个则是被弄断了脖子。他受的伤并不能致死。”莫里茨说到这里,看了克伦朵夫人一眼,在看到克伦朵夫人又皱了皱眉之后又接着说,“我个人认为,他是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靠近公路就已经进入A级警式区。如果他不杀死他们,那么,他们会开枪打死,也可能还会向夫人您开枪。”
克伦朵夫人听莫里茨说到这里,看了莫里茨一眼,她的心开始往下沉。再过一会,迪安就要来为帕克输血。其实她已经想到了,迪安根本不叫迪安,那么,他叫什么名字呢?他又是谁?他为什么会来到拉文斯堡?
“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刚才说到的那个……”
听到克伦朵夫人这样问,莫里茨故意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诉克伦朵夫人。
克伦朵夫人看出来了,“莫里茨先生,如果不方便,您尽可不必告诉我。您还要说什么,请您说下去。”克伦朵夫人转而称呼“您”,听起来客气,实际上是有意保持距离。
“夫人,这个人能轻易杀死两名军人,可以肯定,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他到拉文斯堡的目的,在此之前,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得知夫人您的丈夫克伦朵副部长几天后将要去拉文斯堡的消息后,我在想,他的目的会不会就是克伦朵副部长。”
“为什么?怎么会?他要干什么?”
“夫人,克伦朵副部长在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是元首亲自赋于他的使命,这个……”
“不,不要和我说这些。”
“是的,夫人。但是,我们得抓住他。”
克伦朵夫人看了莫里茨一眼,莫里茨看得出来,她的眼神非常复杂,愤怒,惊惧,恐慌,担忧,失望……
“夫人,您能不能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或者他是否说过,他将会去哪里?去干什么?”
“不,他没有和我说过任何要去哪里的话。”
就在这时,帕克突然又醒来了,但是,这一次他的情况不是很好,他睁开眼,却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接着开始颤抖。克伦朵夫人叫了起来,“凯特院长――”
凯特院长匆匆跑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两名护士,她们在给帕克测了血压后和心跳向凯特院长报告,心跳加快,血压降低。
凯特院长看着克伦朵夫人,“必须再给他输血,但是……”凯特院长看了看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克伦朵夫人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大楼下面站着好几个警察和便衣。克伦夫人转向莫里茨,叫道,“让他们走,叫你的人滚开,滚出医院。”
听到克伦朵夫人的叫喊,莫里茨看了看躺在**的帕克,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跑到窗前,向站在下面的切夫挥了挥手,自己向克伦朵夫人行了个礼,匆匆离开了。
但是,就在莫里茨下楼之后,克伦朵夫人看着撤走的警察和便衣,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知道,莫里茨不会走远。如果迪安前来,无疑是自投罗网。这个面带微笑的胖子不会轻易放过迪安,他会用种种惨无人道的手段折磨他,迪安要么屈服,要么死。而克伦朵夫人相信,迪安是不会屈服的。克伦朵夫人又看了一眼伤情仍在恶化的帕克,此时,她真不知道是希望迪来快来为帕克输血,还是希望他不要来,不要踏进胖子为他设置好的陷阱。
克伦朵夫人心里一片茫然,不由得轻轻伏在了凯特院长的身上,低声啜泣起来。这短短十几个小时,她所经历的,超出了她能接受的极限。
而凯特院长轻轻地拍着克伦朵夫人的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她,事实上,他心晨和她一样感到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