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走近了一处窗户边,用手在窗棂上一抹,就着惨白的月光放在大牛眼前说道:“自己看看。“大牛脸凑了上去,睁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看清,夜鹰的指头上灰蒙蒙一片,原来是一层厚厚的灰。
“山里人都爱干净,妇女没事在家总会打扫打扫屋子,不至于会如此肮脏。这么多灰,只能说明这所村庄早已被遗弃,没人住了。”夜鹰感慨的说着。
“难道刚才那处的人都是这里的。”大牛有点不愿意相信他自己的话,可还是犹疑的问了出来。那种惨烈的景象,即使他这样见鲜血就开心的人,也要不寒而栗。
“恐怕就是了。”夜鹰的心情也很沉重,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
“好了,叫大家伙儿都进来吧。这里都空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宿营了。”对大牛吩咐完,夜鹰便自顾自的在村里转了起来,他推开一间又一间门。查看着哪里能最适合休息!
没有了当初的欢声笑语,没有了热情如火的招待。有的只是满头散落的飞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欣欣向荣和繁花似锦,悲鸣着如今的冷漠与凋零。
小队很快开进了村里,夜鹰已经找了间最大的屋子坐等他们了。走了好几天的路,一直没好好休息过,基本都是在树上和衣就睡了。
虽然这里已经开始腐朽,但好歹也能遮风挡雨。有了这份自在,即使睡在泥地上,也使队员们开心不已。夜叉甚至从村中找来了一堆稻草,铺盖在地上舒服的哼哼起来。
屋里早已一片狼藉,像是遭受过洗劫似的,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唯一还算完整的,就只是一张已四分五裂的木床了。
刚好,想吃顿熟食的兵们,兴高采烈的拆了它,拿着木头生火做饭用。也不管若是主人回来,看见众人如此对待他的木床会做何感想。
不过兵们的心思,大概这主人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黑熊架起了个简易炉灶,军用水壶中盛满水,架在火堆上,又放了不少随身携带的罐头干粮,噼啪噼啪添着木材。不多会儿,久违的一股肉香四溢开来,惹的每个兵口水连连,忙不迭的把脑袋凑到行军锅旁,静静等着开饭。
黑熊的手艺还是可以的,一直以来大家的伙食都是他给照料着。还别说,如果他不当兵了,回去干个厨师,那也能比得上某些饭店的大厨了。
这不,在没有任何调料的情况下,照样搞的喷香满屋。
“好了,好了,大家快点出吧,吃完了轮流站岗,今天我第一岗。”夜鹰显得心事重重,接过黑熊递来的饭盒,没有任何味觉,直接倒进了口中。他也不嫌烫,喝了口水就算完事了。
兵们看着夜鹰那严肃的表情,只能匆匆吃完便就寝了。这当头,他们可不想惹夜鹰生气,只有黑熊与大牛了解个大概。可他们性情开朗,没过一会儿,便忘了个干净。
夜鹰抱着枪守在床边,透过断裂成几截的窗户看出去,月光正照耀在屋前,一片柔和平静。可夜鹰却感觉,在这片安宁祥和之下,正有股波涛不断汹涌起伏,随时便冲破这安静的假象,将他们全部击溃。
没容他多想,屋里渐渐的已是呼声一片。听着本应惹人厌烦的鼾声,夜鹰却淡淡的笑了。唯有这些战友,才能平复他不断**的心。
一夜平安无事,每人一小时的轮岗让大家伙儿都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躲在这安静的村子中,怎么也不会招惹人发现的。既然,它已经空了这么久。
当青春的第一缕朝阳撒进屋中,夜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轻松的一觉让他忘却了许多不快乐,虽然心中还在为可能到来的危险担忧,可恢复了体力的身体给了他坚强的自信。哪怕再邪恶的势力攻来,他也有信心带着自己的小队成功击退他们。
瞅着还在酣睡中的队员,夜鹰不忍吵醒他们,看看天色还早,就让他们多睡会儿。也累了几天,虽然大家都像是铁打的身体。可夜鹰知道,有了充足的精神,才能应付接下来随时出现的危险。
窗台边,黑熊正在站着这班岗。看见夜鹰坐起身,本想打个招呼,可立马被夜鹰制止了。
夜鹰爬起身,蹑手蹑脚向他走来,生怕稍微大一点动作,便会吵醒还在做着美梦的队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