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满意的笑笑。好像是临死之人交代完了遗嘱后。终于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
“天皇陛下。我们……”鬼手的叔叔站出來。还想反驳。
他的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和夜鹰作战时留下的伤。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和对面的特种兵们纠缠不了一分钟就要完蛋。
这里的人都差不多。最能战斗的魔眼已经死了。这些忍者留下來唯一的下场只能是陪葬而已。
天皇朝他摆摆手。脸色严肃的说:“放下你们的武器。向华夏的特种兵先生们投降。然后跟着他们好好的改造。以后做个普通人吧。”
“天皇陛下。天皇陛下……”所有的忍者都有些哭腔的看着天皇。
他们被训练出來的那一天。唯一的使命就是为了天皇去死。可现在天皇却叫他们独自逃命。他们每个人心里都空荡荡的。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这是命令。”天皇突然暴怒的大吼。声音震的整个神宫甚至都有些颤抖。
天皇激动的看着自己的手下。深沉的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作为扶桑历史上第一百二十八代天皇。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然后给我滚出这里。”
天皇看着目瞪口呆的手下们。慢慢弯下腰。对众人行礼:“感谢各位对我一直的照顾。我谢谢各位的忠诚。不过请大家离开吧。拜托了。”
谁见过天皇表现出如此卑微的模样。忍者们全都愣住了。
武器叮当叮当的掉落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忍者们被特种兵们带上手铐押走了。这些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不严加看管。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鬼手挡在了鬼玲子和叔叔的面前。脸色十分的复杂。
“叔叔。该回家了。你在外面漂泊的日子。实在太久了。”鬼手静静的看着叔叔。脸上有深深的恳切之色。
沒有再说什么。特种兵们押着鬼罗和鬼玲子走了。鬼手抬起头。让眼里的一滴泪水慢慢收回眼里。
神宫里一时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天皇和牛岛满两个人还站在那儿。
牛岛满看着天皇。惨笑摇头:“天皇陛下。我的罪恐怕就是投降也无法赦免。就让我陪你一起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牛岛满说的不错。他给天皇出的主意。以及对这个国家造成的危害完全可以用罪行昭著的战犯形容。就算华夏人能放过他。恐怕他的表哥多田由也不会放过他。多田由大概会亲口咬死他吧。
天皇会意的点头。他懂这个手下的心思。他已经和自己无法分开了。
“你还要继续冥顽不灵吗。准备一直和正义对抗到底吗。”夜鹰冷冷的瞪视天皇。他已经沒有最后的依靠。现在的抵抗显得很可笑。
最好的下场就是自杀在这里。逃避人民对他的审判。可夜鹰不会给他这种机会。万恶的人。就该接受众人的唾骂后才能可耻的死去。
天皇哈哈大笑。此时恰巧一阵风从外面吹來。天皇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单手拔出一把长刀。随后双手紧握。扶桑最后的天皇。像武士一样迎风而立。
“不是抵抗。而是尊严。”天皇的脸上笑容十分的狰狞:“一个伟大的天皇。就该为他的所有而战死。纵使天昏地暗。前方沒有任何光明。我也至死不渝。”
“哥哥。那就让我來陪你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吧。”此时在特种兵的后面。走出了一个穿着扶桑传统剑道服装的青年。他的眼睛里带着清澈。嫣然就是天皇的弟弟。信实亲王。
沒有人说话。只有天皇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信实会來。只有天皇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信实灿烂的微笑着。不像是拿着刀來杀死某人。更像是等着所谓的哥哥带他去天空海阔的世界。
“哥哥。我们流淌的血是尊贵的。也是被诅咒的。父亲曾经时候说过。如果掌控不好自己的命运迟早会被命运所吞噬。以前不懂。可现在懂了。哥哥。既然那就是我们的命。那就让我來结束这一切吧。”
天皇欣慰的笑了。他吊着头。刀慢慢抬起。扶桑最古老的刀法起手式在他的手上左转自如。
两个男人再也沒有说话。而是像流星一般撞击在一起。擦出猛烈火花的同时。钢铁碰撞的声音割痛了众人的耳膜。
沒有人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信实竟然会是一个剑道高手。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安邦古朴。深藏庞大力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沒有人相信这么老练的狠招竟然是信实使出來的。
鲜血飞扬。两人一合而分。信实大口喘息。眼泪无声的糊满脸庞。
天皇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慢慢裂开。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刀慢慢掉落。他艰难的转过身子。可生命在快速的流逝。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重重跪了下來。对着自己弟弟的背影伸出手:“你终于长大了。握好自己的刀。别再放开。别让自己再害怕。”
天皇重重的倒下。扶桑的一个时代。也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