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悟沧绝澜不赞同:“不是我的狐狸,我说过了,送给你就是你的了。”
狐狸眼睛眨了眨,不再动弹了,窝进紫檀木怀里,看起来竟有点委屈。对于这个问题,紫檀木只是略过不提。“要回去吗?”
回去?悟沧绝澜笑:“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回去干嘛。莫非,阿木你怕了?”
怕?紫檀木有些好笑:“是,我怕”,见诧异望着她的人,继续道:“我怕我不知道什么叫怕!”
悟沧绝澜展眉一笑,的确,怕不知道什么叫怕!这小子,越来越和他胃口了。“阿木,一会要是有什么动静,你最好站在我后面。”
紫檀木看他,他这算有些袒护她吗?还是,想获得更多······。手指不轻不缓的抚着雪狐柔软的毛发,她垂眸道:“丢大半功力,还不至于是个废人。”自然,也不需要这种特地看护。
好吧,他自作多情。悟沧绝澜使劲一拉缰绳,那马一甩蹄子扬长而去,只留给身后飞扬的尘土。
紫檀木坐在速度不改的马儿上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思想,突然的加速,这是干嘛?不过,他走的,真是正好。
紫檀木打马跟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始终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等悟沧绝澜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那条小道上走了多远,是面前这片密集幽暗的林子挡住了他的脚步。而身后一直响起的马蹄声,不见其影了。
下马拉着缰绳慢走进林子里,仰头,在这里光线大半分被阻挡在外了,只有几许顽强的光芒挤过密集的枝桠射进来。
马儿强健的身体压在地面上并没有弄出什么声响,那地上还有去年落下未腐烂完的枯枝被林中湿气打湿,润润的,脚踩上去能隔着薄薄的鞋底感觉到微微的凉意。
拉着马走在树木密集的林中,在光影中穿梭,血色的衣袍是那么显眼。路过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几片绿叶从空中飘下划过他眼前,悟沧绝澜伸手接住。纯正的绿色富含生命之力,这个时候落下来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丹凤眼一眯,绿叶如刀片般脱手而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嗤——”的一声后,一滴血从枝叶中落下来,滴进他红色的衣袍里。
嘴角邪邪一勾,丹凤眼里有几分冷意。双腿在地面画快速出一个圆,红色的衣袍在空中翻飞,满地的落叶被带起旋转成圈,如丝带般直涌大树枝卷去。
轰然一声撞响,大树猛烈的晃了几晃,巨大的枝桠倒塌在地上,枯叶之上又生绿叶无数。
而在撞击之前,有几道人影划空而过。
悟沧绝澜看着包围着他的这六个黑衣人,嘴角弧度未变:“大树地下好乘凉,可大树上头便是鸟。是鸟,便该射了炖汤!”
那黑衣人没有开口,回应他的是整齐的剑光。六道剑光围剿而来,悟沧绝澜被困在正中间。
然而他不慌不忙,剑甚至没有出鞘,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双臂如翅,整个人跃上空中。六道剑芒在他身下交叠,他落下,脚踩在六剑中央。
少年血色的衣袍在空中飞扬,镶着红磷石的剑在光束中隐隐闪烁,直立的身姿傲视着脚下进攻者。
六人齐齐发力,在雷霆重压下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武器拔出,侧握在手中以待搏击。双脚落地,悟沧绝澜眼神走过全场,这些人,都是一流高手。
六个人中有三个人突然动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三个不同的高度,同时向他攻来。
悟沧绝澜反手一剑挡住后腰心的攻击,剑壳和剑刃的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脚往后踹,前身自然弯起,头上的剑光横陈而过,脚下有剑光一闪。悟沧绝澜翻身落地,那先前在他身后的人捂住胸口倒退而去。
三人攻击刚过,另三人便快速而来,不同的路线,同时的进攻,车轮战轮番不休。
悟沧绝澜一个手刀砍断一人手腕,另一手拉过他手膀一个狠狠的过肩摔将那人掀翻在地,那人,骨骼全断。收拾掉一个,悟沧绝澜半点不停息,瞬间移到另一人身旁,双手突袭,扣上他握剑的手一挥剑便刺入了身后欲偷袭他的人身体里。抽剑而出,手一弯,剑刃从眼前划过,身前这人的喉咙,鲜血如注。
悟沧绝澜双眼扫过全场,六个还剩下四个。四个都已经废了,两个还有什么用?
那两人握紧了手中剑谨慎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小少年。
“我也不问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是自刎,还是要劳烦我亲自动手?”笑意不变的嘴角,有些邪肆的音调,吐出来的却是冷意。
“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还是我来吧。”说话的,不是在场七人中的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