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到处调皮捣蛋,其实……也没犯什么大错。适可而止就行,我相信你俩是懂分寸的孩子。”缇娅娜喝着茶,她很清楚贪玩调皮是孩子的本性,过度苛责会让孩子变得叛逆。
“但是,带着嘉文王子去恶作剧就有点不对了。”缇娅娜继续说到,不苛责并不意味着放弃对孩子的管教。
“唔嗯,我记住了,姑妈,唔姆……”小拉克丝用小手捧着柠檬蛋糕,贪婪地往嘴里塞,嘟囔着回应姑妈。
缇娅娜看着自己侄女可爱的举动,温柔地笑了。
“姑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带着嘉文去玩呢?”小拉克丝睁大水灵灵的蓝宝石眼睛问到。
“他代表着王国的未来,要是给人民留下一个‘调皮王子’的印象,就会降低国王的威信。”缇娅娜喝了一口茶沉稳的答道。
“而且,我们冕卫家族作为光盾王室的亲卫,是保卫王国荣耀的长剑,你们兄妹俩有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家族荣耀是最重要的。”缇娅娜继续说道,当她说到‘家族荣耀’这个词时,缇娅娜加重了几分语气。
“那姑妈,王国与家族哪个更重要呢?”天真的小拉克丝问道,那时的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荣耀,也不懂王国与家族的概念,只是出于孩子的好奇心问了一句。
“家族对家人来说是最重要的,而当王国需要家族时,家族也是最重要的。”缇娅娜不假思索的答道,显然她话里有话,但小拉克丝根本听不懂。
“那如果王国不需要家族呢?”小拉克丝继续天真地问到。
这次,缇娅娜没有回答自己的小侄女,她的视线越过小拉克丝娇小的身躯,目光落在挂在房间墙上的冕卫家族纹章上。
“吃完下午茶就去找你哥哥一起去上礼仪课吧。”缇娅娜摸摸了小拉克丝的头,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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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抬头一看,自己已经走进雄都的街道,街上居民来来往往,雄都恢复了夕日的热闹景象,嘈杂的人声将拉克丝的思绪拉回到了当下。
雄都解除戒严了吗?拉克丝疑惑地看着热闹的街市。
事实上,雄都解除了‘表面’上的戒严。自从皇族派全面掌控国家各项职能以后,消除了贵族派对政治、军事、经济各个领域的控制,为了稳定民心,不让人民察觉出国家刚刚发生了一场政治斗争,几天前嘉文四世下令雄都解除戒严,人民可以自由外出,宵禁也解除了。
曾经繁华的街道再次生机勃勃,但是欢笑的人民们根本不知道王国政治斗争的残酷,但讽刺的是,半年前雄都发生暴乱,人民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国王嘉文三世,而现在,人民仿佛根本不记得王国不久前发生的悲剧。
拉克丝拽了拽自己的兜帽,尽可能盖住冕卫家族女性特有的金发。她不是在躲避国王的密探,而是在躲避民众的视线,她知道自己躲不掉密探,她只是不希望曾经将她视为偶像的民众看见自己而走过来攀谈。
兜帽盖住拉克丝的大半张脸,她低着头,确保自己的视线不会与路人撞上。
“万一,有人发现我,我该说什么?”拉克丝心里默念着。
拉克丝自从被软禁在乡间别墅以后,变得不会与民众打交道了。曾经的她可不是这样,在雄都暴乱之前,拉克丝作为人民的偶像,受到万众瞩目,加之拉克丝天真活泼,身上也没有贵族的架子,经常与热情的民众交谈,她就像一束明媚的阳光照亮人们的心灵,所以德玛西亚人才称呼她为“光辉女郎”。
但是现在,拉克丝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这半年来的变故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民众所认识的那个“光辉女郎”了,而德玛西亚的人民也好像也变得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了。
为什么呢?拉克丝暗自发问,为什么我会觉得德玛西亚的人民变得如此陌生?
拉克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目光扫视身旁行人的脸。
笑容。拉克丝在每一个路人脸上都看到了笑容,一种释怀的笑容。
拉克丝开始检索自己的记忆,她回忆起这半年以来民众的变化。
雄都暴乱,惊慌;
嘉文三世死亡,恐惧;
嘉文四世颁布戒严令,绝望。
现在戒严解除,释怀……
拉克丝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