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弥拉或许是在某个客房内,看看能不能从酒馆老板那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卡特琳娜心中暗暗计划着。她在诺克萨斯的都城听说过莎弥拉的名号,“沙漠玫瑰”、“悍不畏死的女将”、“疯女人”等等,而这些绰号其含义则有褒有贬。在军务部卡特琳娜了解到,莎弥拉是非官方承认的诺克萨斯特遣队领袖,专门负责执行那些九死一生的艰难任务。这一点与卡特琳娜“清算人”的刺客身份类似,两者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但有一点不同,卡特琳娜作为“清算人”是无名无姓的杀手,除了崔法利议会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而莎弥拉则靠着完成危险的任务闯出了名声,虽然军方也不承认莎弥拉的特遣队存在,但诺克萨斯的士兵几乎都听说过这个不怕死的女人。
卡特琳娜很庆幸与自己搭档的是一个老手,这让她对完美完成任务很有自信,因为她知道,但凡经历过命悬一线的战士,在执行机密任务时都很谨慎,这些老兵明白何时应该藏匿自己,何时应该出击,何时应该撤退,不会热血上头做出什么蠢事来,自己也不需要像教新兵蛋子一样费劲口舌。与老兵共进退在战场上永远都是活命的关键。
但是,当卡特琳娜走进酒馆,目睹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她的幻想彻底被击碎了。
酒馆里人满为患,人们背对着酒馆的门围成了一堵人墙,男男女女都举着酒杯激动的吼着,卡特琳娜能从这些人的叫喊中听出人们似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吧台前。卡特琳娜娇小的身躯被几个彪形大汉的后背挡住,她看不见人群前面究竟是在干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她四下搜索酒馆老板的方位,一心只想从老板口中打探出一点情报。
“各位!各位!莎弥拉和卡拉汉的筹码现在是6比5,还有人下注吗?!还有吗!”从吧台那里传来一阵粗野的叫喊声。
卡特琳娜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听到有人在喊‘莎弥拉’。卡特琳娜判断与自己接头的人肯定就在人群前面,于是她利用自己娇小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她也不得不为此忍耐着人群中的口臭、汗臭和酒臭,终于卡特琳娜终于挤到了人群前面。
人群前面是一张实木圆桌,圆桌一端坐着莎弥拉,另一端则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两人正在掰手腕。
莎弥拉臂膀上的肌肉因为弯曲用力而隆起,汗珠顺着肌肉的弧线滑落,她咬紧牙关,能够看到她下颌上的咬肌在抽动,但不知为何莎弥拉的嘴角却在上扬,露出一种诡异扭曲的笑容。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与自己角力的壮汉,额头上的汗珠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她也毫不在意。那名壮汉光看体格就知道是个狠角色,赤裸的上身露出可怕的肌肉,壮汉用力握住莎弥拉的手掌向下压,他将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了下盘上,加上他膀大腰圆的体格几乎把凳子腿压弯了。
莎弥拉的前臂爆出了青筋,看得出她力气不小,但这场角逐并不轻松,双方陷入了僵持。周围的人群见双方久久不能分出胜负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呐喊。
“用力!卡拉汉!压垮这个小娘们!”
“莎弥拉!挺住!他累了!他累了!”
……
人们都在为自己看好的选手加油鼓劲,但究其原因是因为酒馆开了赌局,大家都在这两个选手身上下了不少赌注。
卡特琳娜皱起眉毛看着这场闹剧,一股无名业火从她心中燃起,如此无聊透顶,如此品味低下,一个诺克萨斯军队的队长在执行机密任务期间,竟然如此张扬地去参加掰手腕比赛?!卡特琳娜简直受够了呆在蠢货之中,于是她转身就走,退到酒馆的角落里等着比赛结束再找莎弥拉接洽。
比赛还在继续。壮汉憋着一口气,把自己的脸都涨红了,他企图卯足全力一次性击败莎弥拉。莎弥拉注意到对手的用力方式,她眉梢轻挑,嘴角咧得更大了,她知道自己赢定了。从刚才开始莎弥拉就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尽管手上的力量也许无法一次性打败对手,但只要坚持到对手用完力气之时,自己就能用技巧压倒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