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当初是我诱惑你的,我不后悔。」娜塔丽对我说,笑的却很可怜,她的双手互相扣在一起,仿佛要放下什么似的。
「你有了我,还会有安娜,最后会有一个你爱的女人,和爱你的女人跟你走在一起,我在这里提前祝福你们了!」
娜塔丽向我鞠躬,等我心里的争斗停歇了之后,她在我的面前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听到什么开门的声音,我以为娜塔丽还在房子里,而当我走到餐厅的时候,发现落地窗开着一扇,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动了起来,跟美丽的哈达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我开始害怕见到她了,我将窗户关好,坐在地上,这段时间的经历跟梦似的,我甚至觉得它是假的了。
我一直坐到了傍晚,心情略好了些,才打开了电视。
「今天上午十点三十二分,警察局接到了一起涉嫌杀人的报案自首请求,费里达区一公寓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系女性,据报案人安娜。丽赛小姐声称死者是她的同学娜塔丽。阿奎那小姐,死因为自杀,但现场证据皆对安娜小姐不利……如罪名成立,安娜小姐可能会成为本镇自新刑法实施以来第一个被判处死刑的女性……」
没等新闻看完,我呆坐在电视机前,娜塔丽死了?
娜塔丽死了?死在安娜的家里?
那个昨晚还精力充沛的荡妇淫娃,这些天来对我百般依恋的女子,死了?
我的大脑当机了三分钟,我从没有觉得什么打击会比这个能给我带来的更大了。
我清楚的记得她离开我是九点多一点,她的动作快的令人吃惊。
也许,我真的爱上她了。
我想起了娜塔丽几天前开始的反常,我一直以为是她的例假……
我发疯似的站起来,跑到我的卧室,那儿有我的一些东西——刽子手授权书和那副没有画完的画……
我在上面放了几枚硬币,现在硬币却在纸的下面。
我一切都明白了。
娜塔丽了解到了我的真正爱好,她可以接受我的SM,却没有料到我的爱好是那么的难以启齿,她对于我之外的别人好感有限,在得知我刽子手身份之后自然不会去犯罪来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掉她。
于是……一个荒唐的念头就产生吧!
娜塔丽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虽然学的是生物,但她最得意的还是自学的法医,如果她想搞鬼,心地单纯的安娜怎么也逃脱不了。
我开始了解娜塔丽早晨对我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爱我的娜塔丽,我爱的安娜!
一个都不曾拥有过!我没有多少悲痛,只有苦笑。
娜塔丽已经死了,刚才的新闻里似乎提到了她的死法,被一根五英尺长的绳子勒死,我很惊奇她怎么办到的。也许我需要到监狱去看看,早晨安娜还在家里喝早茶,或是练健美操,晚上她就成了监狱里的一个女囚犯。
本镇的监狱就十个囚房,根本没有狱警,据说安娜自首之后在一脸惊讶的警察局文员那儿领了囚服和手铐脚镣,自己打车去了监狱,她或许觉得自己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小镇只有两个警察,一个巡逻一个抱病卧床,实在没有多少空来管她的事。
她可以在监狱外先订好接下来一个月的三餐,再买好所用的洁具,不用担心她会跑,那些蜂拥而至的记者比警察要厉害的多。
安娜做完这些之后就换上了囚衣囚裤,可能是本镇很长时间没有囚犯了,囚衣并不合身,有些像小孩穿的,囚裤倒是绷的紧紧的,将她身上完美的曲线体现出来了。
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活生生的闹剧。
我心里的阴暗再次的充斥了大脑,冰恋,这两个汉字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着,这些日子与娜塔丽之间的感情,看起来还是将我对女人的畏惧冲淡了不少,当我的情妇死去,暗恋的女孩下狱的时候,我想到的不是替她们惋惜,而是她们的尸体和死亡之前的凄丽!
我决定先去看看娜塔丽。
娜塔丽此时的样子与生前的区别已经很大了,她的肤色因为冷冻的关系,呈现出大片的铁青,她的眼睛不再灵动的闪烁,而是张开着一动都不动,看起来很任性,她的嘴倒是闭的紧紧的,跟淑女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