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酬劳不算高也不算低,一人份的任务一个五千欧元,相当于人民币五万块,从国内出去这么多年,脑子里总喜欢换算一下,大概这样会让我的心里得到一瞬间的满足吧!这份工作从酬劳和待遇上似乎没有可以值得指责的地方,但是我还是觉得心中窝着一团疙瘩,因为工作的性质可能比那位犹太老头所厌憎的一样——在哪个国家刽子手总是不受欢迎的。
没听说过在德国当个刽子手还需要培训,更离谱的是在这个小镇里,既没有相关的机构,也没有培训的场地,连我所能够隶属的机构都没有,好在我还有着一个可以领工资的银行账号,帐号里每月都会有财会向里面打钱,这样才有些存在感。
听说在祖国,处决犯人的法警和武警会得到一笔奖金和三等功的,而我,则有些期望明年能有钱,有许多许多的钱,我甚至一度以为,眼下的尴尬并不是这个工作能给我带来什么,而是这个工作的报酬是不是够丰富了。在这一点上,我与正常人没什么不同。
据说在德国是没有死刑的,但是在本小镇出了一个杀人狂流窜外地疯狂作案之后,在一些人的干预下又在这个小镇恢复了这个古老而有效的刑法。
柏林墙倒后德国经历了很多年的和平,人们安居乐业,不再有战争的威胁,也不会有对峙的紧张,刽子手这个古老的职业几乎失传,虽然我对于上次投递简历的部门毫不知情,但政府招募一个日后注定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可能并不是十分的轻松,否则就不会哄骗着我去做这个工作了。
在社会福利已经十分完善的今天,这种肮脏血腥的职业比起乞丐或许还要令人厌恶一些。
我的心胸再次的被狂躁填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以至于我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在桌子上扶着。
我的夙愿,我变态的心理,让我想起一个高挑的娉婷少女,穿着丝袜和高跟凉鞋,一步一步的走向刑台的形象,我承认我把自己吓坏了!
我总是要回国的,我不需要在这儿享受福利,也不需要在这儿承受他人的目光,我的学业即将结束,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它呢?
是的,我喜爱冰恋,为什么不把它变成现实呢?我并非是街头嬉皮或是该死的新纳粹,我相信法律给我制裁的最终权利,与我的身家清白有相当大的关系。
日子还得过,距离毕业的时间不长,在那个时候,眼前的授权会被我淡忘掉吧!
这个小镇,已经有五十年没有人犯罪了。
这个绝对,会被打破,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在回国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也不会奢望会有多少好事落在我的头上,我相当有自知之明,在思索和挣扎之后,仍然像平常时候一样做一个学生,我的导师和同学都没有发现异状。
「娜塔丽,把八号试剂给我。」
我在做一个需要填到报告里的实验,我的助手是导师的另一位学生,她叫做娜塔丽。
阿奎那,她有一双漂亮如蓝宝石的眼睛和一个挺直利落的鼻子,金色的头发略带卷曲,唯一不足的是皮肤粗糙了些,白种女人有这些毛病的不少,据说南欧拉丁种族的女人会好一些,但我未曾亲见,如果毕业后还有时间,我可能会搭车去意大利或是加泰罗尼亚,看看在那儿是不是可以留下些美好回忆。
至于我的安娜,我爱她胜过于爱自己!
我的爱好深深的影响着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伤害到她!
而且她是个外国人,我真不知道将她带回国,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一个尖尾巴头上长角的家伙似乎在我的意识里嘲笑我的胆怯,我不敢回应。
娜塔丽似乎对我这个很少见的东方男性有着一些好感,她这个年龄的女孩,总是开放活泼的不像话。以至于在我需要她的时候,她总是搔首弄姿的撩拨着我,而这次她拿来试剂之后,似乎不再局限于以前那种点到即止的挑逗,而是有些想玩火的味道,她那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而我也被她嘴唇上画的耀眼淡彩晃的眼晕,娜塔丽丰润的手臂也不闲着,从我的背后一直的向下滑,我的手抖了一下,再也找不到熟练,面前的仪器也无法继续操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