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微微一笑:“陆乘风这些年经营别院,建立的关系网可不小。商行的伙计、常来常往的江湖朋友、山里的猎户采药人……都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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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开始行动。
陆乘风发动了别院所有的关系网。他派出十几个机灵的孩子,分头去找相熟的猎户、采药人、客栈掌柜、车马行的伙计,打探白驼山马车的消息。同时,他自己亲自去了一趟县衙,用逍遥别院的名义施压,要求县衙加大搜查力度——至少要做做样子。
消息在下午陆续传来。
一个猎户说,三天前在终南山以西三十里的山林里,看见一辆白色马车,车上有白驼山的标志,车里确实有女子的哭声。
一个客栈伙计说,前天晚上有一伙人在他们店里投宿,为首的是个白衣公子,带着四个随从,要了五间房,但只住了三间——另外两间一直锁着,不让伙计进去打扫。
一个车马行的老掌柜认出了那辆马车:“是白驼山的车没错。车轴特别加固过,能载重物;车轮上有特殊的防滑纹,适合走山路。这种车我们行里只见过两辆,一辆在欧阳锋手里,一辆给了欧阳克。”
最确凿的消息来自一个采药人。他在终南山以西五十里的“清风镇”亲眼见过那辆马车。
“昨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马车进了镇子。”采药人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说话时手还在微微发抖,“车上除了赶车的,还有那个白衣公子和四个随从。车停下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旁边,听见车里有哭声,是女子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听着就可怜。”
“你看清楚车里有多少人了吗?”李莲花问。
采药人摇头:“窗帘挡着,看不清楚。但我看见车窗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手腕上绑着绳子,皮肤很白,一看就是姑娘家的手。那只手很快就被拉回去了,然后哭声就小了,像是被捂住了嘴。”
我的心里一紧。看来姑娘们确实在欧阳克手里,而且处境不妙。
“他们还在清风镇吗?”我问。
“昨天还在,住在镇东头的‘悦来客栈’。”采药人说,“但今天一早就走了,往西去了。我问了客栈掌柜,说那些人凶得很,给了双倍的房钱,但不许他多问,更不许他靠近那两间锁着的房间。”
“往西……”李莲花摊开地图,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精细的关中地图,山川河流、城镇道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从清风镇往西移动:“西边有两条路,一条往陇西,一条往汉中。如果是回白驼山,应该走陇西,经河西走廊回西域;如果是想继续掳掠,可能会走汉中——汉中富庶,人口稠密,姑娘也多。”
“汉中。”陆乘风接口,眉头紧锁,“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掳掠女子,去汉中的可能性更大。那里商旅云集,人多眼杂,容易下手,也容易脱身。”
我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件事:“欧阳克好色,但他掳掠女子,真的只是为了卖钱吗?白驼山缺钱吗?”
李莲花和陆乘风都看向我。
“我在想,”我缓缓道,尽量让语气平静,“以白驼山的财力,欧阳克不缺钱。西域商路,玉石、香料、骏马……白驼山掌控着几条重要的商道,日进斗金。他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恐怕不止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陆乘风问。
“练功。”我说出那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欧阳锋的蛤蟆功需要采补女子元阴,这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欧阳克作为他的侄子,很可能也在练类似的邪功。掳掠年轻女子,既满足了他的色欲,又能辅助练功,一举两得。”
这话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如果真是为了练功,那七个姑娘的处境就更加危险——她们很可能活不了多久。
李莲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每耽搁一天,姑娘们就多一分危险。”
“师父,我跟你们一起去。”陆乘风说,拄着拐杖站起来。
李莲花摇头:“你的腿不方便,追不上。而且别院需要人坐镇。万一我们有什么不测,至少别院还在,还能继续行医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