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为出行做准备。华山论剑定在腊月初九,从终南山到华山,不过两三天的路程,但考虑到雪后山路难行,我们决定提前出发。李莲花将医馆的事务托付给几位学有所成的弟子,又特意去了一趟重阳宫,与王重阳面谈。
回来时已是傍晚,李莲花带回更多消息。
“王重阳说,这次论剑确实与《九阴真经》有关。”他脱下披风,抖落上面的积雪,“那本经书月前在江南现世,引起腥风血雨。他夺得经书后,本欲毁去,但想到其中武功精妙,毁之可惜,便提议以论剑定归属——胜者得经,但必须承诺不滥用于邪道。”
“其他四绝都同意了?”
“表面上都同意了。”李莲花倒了杯热茶,“但欧阳锋的态度暧昧,王重阳有些担心。所以他请我们做见证人,也是希望借我们之力,在必要时制衡局面。”
我沉吟道:“欧阳锋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他胜了,得了《九阴真经》,恐怕江湖永无宁日。”
“所以王重阳不能输。”李莲花目光深邃,“他必须守住这本经书,至少不能让它落入邪道之手。”
窗外,雪渐渐小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将雪地染成淡淡的金色。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清脆悦耳。这安宁的终南山别院,与即将到来的华山之巅的刀光剑影,仿佛是两个世界。
但我们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
腊月初五,我们启程前往华山。
马车驶出别院时,孩子们都来送行。小虎拉着李莲花的衣袖,眼圈红红的:“师父,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
李莲花摸摸他的头:“好好跟师兄们学医,回来我要考校功课。”
“嗯!”小虎用力点头。
马车缓缓驶入雪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我回头望去,别院在雪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里。这一去,不知前路如何,但既已决定,便义无反顾。
从终南山到华山,原本只需两三天的路程,但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我们走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里,我们见惯了雪原苍茫,也听遍了江湖传闻。
沿途的客栈茶肆,到处都在议论华山论剑。
“你们说,这次谁能夺魁?”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邻桌的几个江湖汉子正说得眉飞色舞。
“我看好王重阳!全真教掌教,道家正宗,武功深不可测!”
“未必!黄药师的桃花岛武功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欧阳锋的蛤蟆功毒辣无比,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第一,段智兴的一阳指精纯无双,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争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为此拍桌子瞪眼,险些动起手来。我和李莲花静静用餐,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各有思量。
“他们只看到了武功高低。”李莲花轻声道,“却忘了,真正的胜负,往往在武功之外。”
我明白他的意思。五绝之中,王重阳胸怀天下,黄药师智计过人,段智兴佛心慈悲,洪七公豪迈正义,欧阳锋阴狠毒辣——这些心性品格,都将影响最终的胜负。
腊月初八傍晚,我们终于抵达华山脚下。
华山不愧是天下奇险。雪后的山峦银装素裹,五峰如莲花绽放,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近看时,只见绝壁千仞,怪石嶙峋,松柏挂冰,时有积雪从高处滑落,轰然作响,气势惊人。
“好一处险峻之地。”李莲花望着山巅,赞叹道,“在这里比武,确实需要些胆量。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我们在山脚下最大的客栈“华山客栈”住下。客栈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人,都是闻讯前来观战的。有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也有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大家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猜测着这次论剑的结果。
“依我看,还是王重阳最有可能夺魁。他发起这次论剑,自然是有备而来。”
“未必。黄药师诡计多端,欧阳锋心狠手辣,洪七公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段智兴一阳指深不可测,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听说王重阳这次请了公证人?”
“是啊,据说是终南山逍遥别院的那对神医夫妇。男的叫李莲花,女的姓白,医术通神,武功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