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停下脚步,打量我们几眼,见我们虽然风尘仆仆但气度从容,不像歹人,便点头笑道:“是哩,顺着这条路再走二十里就是渝州城。你们是外乡人?”
“游方行医的。”我接话,上前一步,将药箱稍稍侧了侧,露出“悬壶济世”的字样,“初到贵地,不知城中可还安宁?我们夫妻行医为生,需知地方是否太平。”
“安宁是安宁,就是最近……”妇人压低声音,左右看看,见路上行人离得远,才道,“晚上不太平。听说城外山里闹妖怪,咬伤了好几个樵夫猎户。不过城主已经请了蜀山仙长,过几日就来除妖,你们莫怕。”
蜀山。又是蜀山。
我和李莲花交换了个眼神。果然,仙剑世界的主线离不开蜀山。只是不知现在是何年代,蜀山掌门是清微还是徐长卿?或者更早?
“多谢大婶提醒。”李莲花拱手,姿态谦和,“不知那妖怪伤人在何处?我们行医之人,或可前去救治伤者。”
妇人愣了愣,随即露出敬佩之色:“哎呀,你们真是善心人!伤者都在前面张家村一带,离这七八里地。不过……那伤邪门得很,城里大夫都治不好,你们……”
“略懂些偏方,试试无妨。”我微笑,从药箱侧袋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露出几排金针,“山野之人,常与毒虫猛兽打交道,对这类外伤有些心得。”
妇人见到金针,眼神更信了几分——寻常游医哪有这般精致的针具?她忙道:“那你们快去张家村看看吧!村东头李铁匠前日被咬伤,现在躺家里发烧说胡话哩!还有隔壁王家村也有两个猎户受伤……唉,造孽啊!”
她又说了几句伤者具体情况,指了张家村方向,便匆匆赶路去了。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继续前行,脚步依旧从容,但神识已悄然散开,探查方圆十里。
路旁田里庄稼长势不错,稻穗沉甸,玉米吐须,农人弯腰耕作,偶尔直起身擦汗,脸上带着丰收在望的喜悦。路上商旅往来,货物多为布匹、粮食、山货、陶器;偶有骑马佩刀的人经过,看样子是江湖客或镖师,但举止还算规矩,没见扰民劫掠。整体氛围比射雕世界南宋初期的乱世要安定许多,百姓脸上少有惶恐之色。
“此世百姓生活,似乎比射雕世界南宋初期要好些。”我低声道,目光扫过田间劳作的农人——虽然依旧粗布麻衣、皮肤黝黑,但脸上少有菜色,身形也不过分消瘦。几个在田埂玩耍的孩童甚至有些胖乎乎的,笑声清脆。
“仙剑世界虽有妖魔鬼怪,但同样有修仙者庇护,秩序反倒更分明。”李莲花分析,目光落在远处一座土地庙上——庙虽小,但香火缭绕,显然常有人祭拜,“且从方才那妇人口气,百姓对‘蜀山仙长’信赖有加,遇妖邪不拜神佛先请仙门,可见修仙界与凡间并非完全割裂,而是形成了一种‘仙门护世、凡间供奉’的共生关系。这种模式有利有弊,利在能快速应对妖魔之祸,弊在凡人过度依赖修仙者,自身发展受限。”
“这倒有趣。”我思索,“在飞升大陆,高阶修士大多避世清修,甚少直接干预凡俗。此界修仙者似乎更‘入世’,不仅斩妖除魔,甚至插手王朝更迭、百姓生计。话本里蜀山弟子就常下山历练,行侠仗义。”
“环境不同。”李莲花道,“此界六界交织,妖魔鬼怪常在人间出没,若修仙者完全避世,凡人早无存身之地。故而蜀山、琼华、昆仑等大派都有‘斩妖除魔、庇护苍生’的门规,弟子常下山历练。这其实也是一种修行——在红尘中磨砺道心,积攒功德。只是……门派大了,难免良莠不齐,有些弟子以仙长自居,高高在上,反失了本心。”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抬眼望去,约莫百步外的路旁,跪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汉。老汉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嘴角有白沫溢出,呼吸微弱几不可闻。几个路人围在旁,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眼神中带着恐惧与怜悯。
“让让,我是大夫。”我快步上前,拨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