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学馆的新项目成功了!我们改良了水车,不是简单的加大,而是改变了叶片的角度和材质。用精铁代替木头,用曲面代替平面,还加了变速装置。现在同样的水流,灌溉效率提高了五成!如果推广开来,北方干旱地区的农田……”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求,对创造的喜悦,对改变世界的热情。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青衣女子也上前行礼。她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秀,气质温婉,但眼神坚定,举止大方:“见过二位前辈,杨大人。”
她是杨过的妻子苏清婉,江南苏家的女儿。苏家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但到了苏清婉这一代,却出了个“离经叛道”的女儿——不爱诗词歌赋,偏爱机关算学。三年前,她在江南学堂听杨过讲工学原理,两人一见如故,后来结为夫妻。
“清婉不必多礼。”我扶起她,“听说你们最近在忙纺织机的改良?进展如何?”
“有眉目了。”苏清婉眼睛发亮,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展开,“我和过儿研究了古墓里的机关术,发现了很多精妙的设计。结合江南的纺织工艺,我们设计了一款新式纺车。您看这里——”
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这是飞梭装置,用弹簧驱动,可以让梭子自动往返,织工只需要控制经纬线就行。理论上,效率可以提高三倍。不过现在还有问题,弹簧的材质不够好,容易断裂,我们正在试验不同的合金配方。”
莲花接过图纸仔细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这个设计很巧妙。飞梭的往复运动,如果再加上自动换线的装置,甚至可以一个人同时操作多台织机。”
“师祖想到了!”杨过兴奋地说,“我们也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不过自动换线涉及到更复杂的机械结构,需要更精密的加工。我们现在用的工匠,大多还停留在木工阶段,对金属加工不熟悉。”
“可以办培训班。”杨康插话道,“从各地招募有经验的铁匠、铜匠,集中培训。朝廷可以出钱,逍遥别院出技术。等他们学成了,再回到各地,带动当地的工艺水平。”
“这个主意好!”杨过拍手,“爹,您能不能帮忙协调?我知道工部那边……”
“我会安排。”杨康点头,“不过你要先拿出完整的方案,包括培训内容、时间、费用预算、预期效果。有了详细的计划,我才能去说服同僚。”
看着这对父子认真讨论政务的样子,我和莲花相视一笑。这就是传承——不仅仅是武功的传承,医术的传承,更是理念的传承,责任的传承。
这时,又有几队人马陆续抵达别院。有从各地医馆赶来的医师,风尘仆仆,但眼中都有光;有从各州学堂前来的教习,背着书箱,拿着教案;还有从江湖各派来的代表,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正当壮年,但都带着敬意。
他们都是来参加逍遥别院三十年庆典的。
陆乘风早已安排好一切。来访者被引到各自的住处——条件简朴但干净整洁,一床一桌一椅,窗明几净。食堂准备了简单的饭菜——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管饱不管奢。这是逍遥别院的规矩:不铺张,不浪费,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傍晚时分,所有来访者都安顿好了。别院的广场上点起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不分官职高低,不论出身贵贱,都只是逍遥一脉的同门。
一个来自川蜀的老医师拿出自带的酒,给大家斟上:“这是我们蜀地的‘逍遥酒’,用七十二味草药泡制,舒筋活血,延年益寿。来,敬李前辈、白前辈,敬逍遥别院三十年!”
“敬前辈!敬别院!”
酒杯碰撞,酒香四溢。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真诚的脸,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汉人,有少数民族,有官员,有百姓。但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逍遥弟子。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三十年前,我和莲花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想着完成天道任务,改变杨康的命运。谁能想到,三十年后,我们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这不是某个明君创造的盛世,也不是某个英雄拯救的世界。这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用双手、用智慧、用汗水,一点一滴缔造出来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