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之子”这四个字,如同四根淬了冰的、无比锋利的钢针,带着尖锐的呼啸,瞬间刺穿了空气,也狠狠地扎进了魏无羡的耳中!
魏无羡脸上那仅存的、带着讥诮的笑容,在听到这四个字的刹那,如同被寒风吹熄的烛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冻结成冰。他周身那原本活泼灵动、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气息,陡然间变得无比锐利、冰冷,仿佛一柄被尘封许久、骤然出鞘的绝世凶剑,凛冽的寒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让离他最近的江澄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缓缓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转过身,正对着脸色因为愤怒和口不择言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江澄,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或狡黠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不断嗡嗡叫嚣、惹人厌烦的苍蝇。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还要低沉一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力度,一字一顿地清晰地问道:“江、晚、吟,你——再、说、一、遍?”
江澄被他骤然改变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气势慑得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窒。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从魏无羡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远超他想象的压迫感与危险气息。但长久以来养成的骄傲和不肯低头的性子,让他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几乎是吼叫着重复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那一丝恐慌:“我说你是家仆之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爹魏长泽当年不过是我云梦江氏门下区区一家仆!你娘藏色散人来历不明!你……”
他的话,如同肮脏的污水,没能继续泼洒下去。
因为魏无羡动了。
快!无法形容的快!甚至没有动用他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也没有拿出那支与他心神相连的陈情笛。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冷眼旁观的蓝忘机,以及对面那群原本打算看热闹的温氏修士,只觉眼前猛地一花,仿佛空间出现了瞬间的扭曲!魏无羡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瞬移般,毫无征兆地贴近了江澄!一只手如精钢锻造的铁钳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江澄紧握着紫电鞭的那只手腕的脉门!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凝练到了极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锐利寒芒的筑基真元,如同毒蛇吐信,稳稳地、不容置疑地点在了江澄脆弱的喉结正前方!
指尖与皮肤之间,距离微乎其微,恐怕连一张最薄的纸都插不进去!
冰冷的触感与致命的威胁,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了江澄的全身,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他浑身僵硬如同石塑,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紫电鞭上原本跳跃闪烁的紫色电光,因为手腕脉门被制,真元运行被强行打断,如同被掐断了电源般,瞬间黯淡、熄灭下去。他难以置信地、如同看着一个怪物般,看着近在咫尺的魏无羡那张冰冷而漠然的脸。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记忆深处那个流浪儿所拥有的倔强、野性或者不甘,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虫豸般的冰冷漠然!江澄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再敢多说一个字,哪怕只是一个音节,魏无羡那凝聚着恐怖真元的指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向前递进一分,轻易地洞穿他的咽喉,夺走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