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没入绘制阵法的血线之中,那原本稳定流转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一阵剧烈波动,随即猛地黯淡了数分!阵法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小辈!安敢坏我主大事!”阵法中央那魁梧身影猛地睁开双眼,兜帽下射出两道骇人的赤红光芒!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彻底激怒,强行中止了运功,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抬手便是一掌隔空拍向白芷!
这一掌,蕴含了他刚刚汲取、尚未完全炼化的最为狂暴驳杂的力量,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色掌力,如同出膛的血色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速度快得惊人!
“白芷——!”李莲花正与老者缠斗,眼角余光瞥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顿时心头大骇,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与对手的攻势,体内所剩无几的扬州慢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婆娑步运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烟,于间不容发之际闪现至白芷身前!
他想也不想,双掌齐出,将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澎湃涌出,迎向那道致命的暗红掌力!
“轰隆——!!!”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的力量悍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水纹般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连洞穴顶壁都簌簌落下不少灰尘。
李莲花首当其冲,只觉一股阴寒、狂暴、充满腐蚀性的异种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他相交的双臂经脉疯狂涌入体内!这股外力一入体,立刻与他原本勉强压制住的碧茶之毒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两者仿佛达成了某种邪恶的同盟,同时在他经脉中肆虐起来!
“呃啊!”李莲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泛黑,喉头一甜,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黑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溅而出!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若非白芷在身后及时扶住,几乎要栽倒在地。
“李莲花!”白芷看到他喷出的黑血和瞬间衰败萎靡下去的气息,心胆俱裂,声音都变了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扶住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颤抖和刺骨的冰凉。
“门主!”乔婉娩见状也是花容失色,惊呼出声,剑招顿时一乱,险些被封磬所乘。
那阵法中央之人强行出手,显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他身体剧烈一震,兜帽下同样喷出一口色泽更深的黑血,周身那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萎靡下去。他怨毒无比地瞪了李莲花和白芷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二人生吞活剥,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可恶!功亏一篑!撤!”
佝偻老者和封磬见主子受伤,阵法被破,己方已然失了先机,不敢再恋战。老者虚晃一杖,逼退试图上前阻拦的四顾门弟子,封磬则洒出一片带着刺鼻气味的粉色烟雾,暂时遮蔽了视线。两人迅速掠至阵法中央,一左一右扶住那魁梧身影,身形一闪,便没入了洞穴石壁一侧一道极为隐蔽的裂缝密道之中,消失不见。
几名四顾门弟子欲要追击,被李莲花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苦,抬手阻止:“穷寇……莫追……此地诡异,恐有埋伏……先,先救人……呃……”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黑血涌出,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白芷怀中。
“李莲花!李莲花!”白芷抱着他冰冷的身躯,感受着他气若游丝的呼吸,以及脉搏间那混乱不堪、被碧茶之毒和异种真气共同侵蚀的迹象,整个人如坠冰窟。
碧茶之毒,在那股外来邪力的猛烈引动下,终于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侵蚀他的心脉!
“回客栈!快!快啊!”白芷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前所未有的惊慌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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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李莲花居住的客房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乔婉娩、方多病,以及闻讯赶来的苏文才,都焦灼地守在门外。方多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不时扒着门缝试图往里看。乔婉娩紧握着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美眸中满是血丝和担忧。苏文才则眉头紧锁,不时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