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起的刀风在面掠过,平里尘土飞扬而起,青石板上则被割出一道道有寸余深的裂痕,广场周围十几颗腰粗大树也被这股狂暴的刀劲逼得枝落叶飞,没多久就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
在后方的张雄也受不了这股刀劲,连忙护着王郡守,疾步后撤了十余丈,感觉安全了,才停下脚步。
“当!”在战场中央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两个身影迅速分开,各自后撤了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只见段虎面色惋惜,左手朴刀只剩下刀柄,胸口则多了一个指头大的伤口,鲜血直流,而对面的陈俊就好多了,面色如常,收枪身后,耸立如松,威势已然如旧,只有腹部的鳞甲凹了进去,形成一个拳头的模样。
由于无法承受段虎的滔天神力,朴刀连击了十三刀后,刀身便断裂成十几块散落在上,陈俊的长矛趁势而起,矛尖直刺在段虎的胸口,而段虎也毫不吃亏,左手一记近身崩拳,狠狠的轰在陈俊的腹部。
陈俊敬道:“好刀法!好拳劲!”段虎也由衷的赞道:“能够连败我两次,你的枪法也不错!”“若不是段兄的朴刀断裂,我或许早已败在段兄无敌刀势之下,又怎么会胜段兄半式呢?”“不必多言,败就是败,胜就是胜,我败得心服口服!”段虎让张超上前,道“依约我将事情原委说给你听,其中是非对错自有公断。
二弟,将你所知道的说给这小子听。”
与北秦英雄如此接近,张超感觉有点紧张,断断续续的将事情原委,说给陈俊等听,当听到王郡守为了能够凑足兵员,竟然连十几岁的孩子也不放过,张雄顿时怒气冲天,就要提锏将他立刻了结。
“住手,张雄!”陈俊出言制止道:“他自有王法处置,我等不得动用私刑。”
又转头对段虎正色道:“段兄,此事虽然事出有因,但你杀害百余名步卒也是事实,还请你跟我回营一趟,听候蒙帅发落。”
段虎不屑道:“跟你回去?回去找死吗?”陈俊真诚道:“本将可以力保你性命无忧。”
段虎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人,在他心中命运是自己创造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他坚定的摇了摇,道:“不必多说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而后,像是语中有话似的,说道:“而且你现在还有能力让我听你的吗?”说完,也不等陈俊回答,领着张超,昂首从陈俊身边走过。
令人惊讶的是,陈俊并没有出手拦截他,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从身边走过,只不过在段虎走出十几丈后,高声喊道:“段兄此等身手,何不为国效力,搏个盖世威名?即使将来封侯拜将,封妻荫子,以段兄的身后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段兄意欲从军,可到武腾城南征大营找本将,本将必向蒙帅举荐段兄。”
段虎听后身形顿了一下,又立刻阔步离开了。
二人离开了白安郡城后,一直未曾说话的张超疾步上前,赶上段虎,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你大哥我是精钢铸造,些许皮外伤不碍事!”段虎邪邪一笑,转头看向身后刑场方向,道:“不过那个什么陈将军现在恐怕不好受吧!硬接了我十三记重刀,还中了我一记透骨崩拳,只怕现在他连迈步走路也不成了。”
见二人离开,张雄将王郡守绑缚一旁,然后上前问道:“大统领,为何要放了这个狂徒?”“狂徒?”陈俊苦苦一笑,脸上血色尽退,而嘴角却流出一丝鲜血,神色略微痛苦道:“这人确实有狂的本钱。”
张雄惊异道:“大统领,你……”“休要多言,扶着我!”见到陈俊身形欲坠,张雄赶忙上前搀扶。
陈俊静立吐呐了半晌,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便推开张雄,然后像是知道段虎正在望他似的,转头向白安城外看去,自言自语道:“此人刀法威猛无匹,力贯千斤,其中更暗藏破阵杀敌之势,若用在两军对敌之时,定有扭转乾坤之力,而且此人进退有据,更善察言观势,乃是一难得将才,若不能为我军所用,实在可惜。”
说着,便缓步翻身上马,押着王郡守,朝郡守府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