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这个位置,我留给你。”
小龙女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李轻舟,”她说,“你是个混蛋。”
“我知道。”
“但你对我好。”
小龙女忽然笑了。
那是很浅的笑,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潺潺的春水。
“我信你。”她说,“你也别负我。”
“不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苗疆的见闻,襄阳的变化,小龙女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
临走时,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她说,“小昭那丫头,你看不出来么?”
李轻舟一愣:“看出什么?”
“她喜欢你。”
小龙女说得很直接,“从光明顶一路跟到襄阳,眼里全是你。”
李轻舟摸了摸鼻子。
“她还小……”
“不小了。”小龙女摇头,“在她们波斯,她这个年纪早就嫁人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她推门出去,白衣在月光下一闪,不见了。
李轻舟站在原地,半晌,苦笑摇头。
这都什么事儿。
第二天一早,李轻舟在正堂召见朱元璋。
三个月不见,这汉子变化不小。
倒不是样貌变了,是气质。
以前朱元璋身上有股草莽气,现在那股气还在,但外面镀了一层光,那是权柄磨出来的光。
“坐。”
李轻舟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朱元璋躬身谢过,只坐了半边。
“说说吧,这三个月,襄阳怎么个情况。”
李轻舟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朱元璋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
“城主,这是襄阳城三月来的各项明细。请过目。”
李轻舟接过,没急着翻,放在桌上。
“你念给我听。”
“是。”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
“其一,城防。东西城墙各加高三尺,增设敌楼十二座。护城河拓宽一丈,引汉水支流灌注。城内储备滚木礌石三千余方,火油五百桶,箭矢四十万支。”
“其二,兵备。原襄阳守军一万二千人,剔除老弱,留精壮八千。明教锐金旗调来三千,厚土旗两千,洪水旗一千。另编练民兵四千,由锐金旗老兵操练,每日两个时辰,已初具战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