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人连着这么多天都不好好休息的。
姜贽起身从床上给她拿了被子递给她, “你要是困了就先去小榻上睡会儿, 我再看会儿折子……再看半个时辰, 我保证只再看半个时辰。”
王可忆这才答应,不过她也没有去睡觉,只是坐在一旁看姜贽提笔批奏折。
偶尔灯火暗了,她便帮姜贽添些灯油。闲着没事她就想今天看到一切。
虽然姜贽似乎不想她掺和这些事, 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待在宫里。
虽然每天吃吃喝喝没有烦恼的日子真的舒服, 可是她就是不喜欢这样,以前她笨笨的所以才会一直待在宫里。
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没有以前那样笨了, 她不要再躲在姜贽身后。
她抬眸看姜贽认真忙碌的样子, 暗下决心——不论轮回也好, 还是遇到天灾人祸, 她这一次要和姜贽一起面对。
“有事?”灯火映着少年君王如墨的眸子, 他眼里满是细碎明光看着她。
王可忆立刻低头不再看姜贽。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姜贽生得这般好看。可能以前也有,只是最近才越发觉得姜贽生得好看。
突然觉得以前那么多人“不正常”喜欢姜贽情有可原, 毕竟这小子长得可真好看。
“吃点心吗?”姜贽从屉里拿出一袋红豆酥给她。
她接过点心, 却还是有些不解, 姜贽不是从来不在身边带吃的吗?
姜贽心有灵犀道:“下人送来的,我忙,没时间吃, 也没时间让他们收回去……不是故意给你准备的。”
“哦。”王可忆答。
知道了,就是姜贽故意准备的。
王可忆看着手里的点心, 忽然想到那上辈子呢?姜贽是不是也会在无数个独自面对重任的时候,期盼自己会来陪着他。
只是她从没有来过。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多少红豆酥就这样放在某个地方,直到变味吃不了。
“谢谢你,姜贽。”王可忆道。
姜贽别过头:“说了不是故意让人准备的。”
王可忆没说什么,只是拿了一块红豆酥放进嘴里,是甜的,很甜很甜。
这么甜的红豆酥,姜贽虽然也吃甜食,但应当是不会爱吃的。
下人也不可能会送这般甜的。
姜贽这个人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算了,看他最近忙,就不为了个红豆酥和他理论。
王可忆在旁边窸窸窣窣啃小点心,姜贽则是提笔披奏折——怎么不算举案齐眉呢?
王可忆无聊地看姜贽批奏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贽终于放下笔,“就寝吧。”
终于能够得偿所愿睡觉,王可忆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当她和姜贽终于在屋内的床上共枕而眠时,她却反而有些睡不着。
床很小还很硬,不必想这间房恐怕以前根本没有床。只是为了方便姜贽平日处理事务,才用屏风隔开,在里面放了一张床。
姜贽:“床不舒服吗?”
王可忆摇头,却又听见姜贽道:“你现在困得狠吗?”
王可忆摇头,然后姜贽示意她起身。
姜贽开门出去,过了会儿抱了两床新棉被进来重新铺在床上,他铺床的动作熟练得让王可忆有些不好意思。
姜贽这样显得她很娇气诶!
姜贽:“睡吧。”
等再躺上床,果然比刚才的床软了很多,她躺在里面看着姜贽,情绪有些低落:“贽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又娇气又笨啊?”
尤其是上辈子和上上辈子的她,不聪明还娇气,整天除了“哈哈哈”就没干过别的事。
只是她还没听到姜贽的回答,就感受到姜贽的拉住她因为春夜寒凉而泛冷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