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114章 南下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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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举,无疑是识时务的明智之举。经此一役,她深知自己与南宫琰的差距,更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将烫手山芋交出,既能化解与明教的最后一点潜在冲突,也算是对自己过往过错的一种弥补,更是向南宫琰和天下武林表明峨眉派的态度。

南宫琰看着她,目光深邃。他自然知道这包袱里是什么,也明白周芷若此刻的意图。他本可依教规追究其谋夺屠龙刀、暗算法王之罪,但看在张无忌那复杂难言的情分上,也看在周芷若此刻确有悔过之举,更重要的,是谢逊本人已然原谅,他便也不再打算深究。

他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油布包袱,并未立刻打开查看,只是淡淡道:“周掌门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此物本座暂且收下,至于如何处置,日后自有计较。望你好自为之,重振峨眉声威,莫负郭襄祖师当年创派之初心。”

周芷若深深看了南宫琰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怅惘,随即恢复清冷,再次一礼,便带着峨眉派弟子,转身沿着另一条山路迤逦而去,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张无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了却这最后一桩江湖琐事,南宫琰一行人终于正式启程。殷天正、谢逊与部分明教弟子北上昆仑光明顶,而南宫琰则与小昭、韦一笑等人,策马南驰,归心似箭。

一路无话,快马加鞭。越是接近江南,沿途所见便越是不同。相较于半年前离开时,如今的江南明军控制区,气象更为蓬勃。官道修缮得更加平整宽阔,往来商旅络绎不绝,面带菜色、流离失所的难民几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田间地头辛勤耕作、脸上带着希望的农夫。关卡哨所林立,驻守的明军士兵衣甲鲜明,纪律严明,与元廷治下的腐朽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韦一笑看着沿途景象,啧啧称奇:“教主,这才半年光景,李善长和刘伯温那两个老小子,倒是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啊!看来咱们明教,不仅打仗在行,这治国安民,也不差嘛!”

小昭依偎在南宫琰身边,看着这太平景象,眼中也满是欣喜,轻声道:“琰哥哥,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整合各方,定下方略,也不会有今日之象。”

南宫琰微微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心中亦是欣慰。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北元未灭,中原未复,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他离开这半年,不知应天那边,军事准备进行得如何了?新军的训练,火器的打造,是否达到了他的预期?还有北方的扩廓帖木儿,那个连刘福通二十万红巾军都能一举击溃的猛将,绝不会坐视明军壮大,下一次的碰撞,恐怕就是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了。

想到此,他不由得轻轻摩挲了一下马鞍旁那个不起眼的油布包袱。里面的《武穆遗书》与《九阴真经》,或许能在未来的大战与治理中,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蝠王,传令下去,再加快些速度。”南宫琰沉声道,“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咱们的应天,如今是何等模样了!”

“得令!”韦一笑尖声一笑,一夹马腹,身影如电,向前窜去。

马蹄声急,卷起一路烟尘,向着那座龙盘虎踞、凝聚了无数希望与未来的雄城——应天,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中原腹地,一路向南。南宫琰归心似箭,却并未一味赶路,途经重要军镇,少不得要停留视察。这一日,一行人便抵达了扼守淮河防线、直面北元兵锋的重镇——濠州。

濠州,乃明军起家之地,更是如今大明第二军的驻防核心。听闻教主亲临,第二军将军冯胜早已率领军中将领,顶盔贯甲,迎出城外十里。

这冯胜,原本是朱元璋麾下骁将,以勇猛着称,归附南宫琰后,因其战功和能力被擢升为第二军将军,独当一面。他身材高大,面庞黝黑,声若洪钟,见到南宫琰一行人,立刻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的铿锵:“末将冯胜,率第二军众将,恭迎教主!教主万岁!”

身后众将齐声附和,声震四野,显示出极佳的军容士气。

南宫琰下马,亲手扶起冯胜,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精神抖擞、眼神锐利的将领,微微颔首:“冯将军请起,诸位将军请起。不必多礼。”

“谢教主!”冯胜起身,脸上带着兴奋与自豪,“教主一路辛苦!营中已备下薄酒,为教主、夫人、蝠王接风洗尘,还请教主赏光!”

南宫琰点头:“好,正好看看弟兄们。”

一行人进入濠州城,但见城内街道整洁,商铺营业,百姓神色虽带乱世特有的警惕,却并无惊慌之色,市面还算安稳。进入第二军大营,更是另一番气象。营寨依地势而建,布局严谨,壕沟、栅栏、哨塔一应俱全,巡逻士卒步伐整齐,眼神警惕。演武场上,杀声震天,士兵们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演练,刀光剑影,弓弦震响,一股彪悍精干之气扑面而来。

宴设在中军大帐,不算奢华,但酒肉管够,充满军中豪迈之气。冯胜举碗敬酒,洪声道:“教主!您离开这半年,末将不敢有丝毫懈怠!遵照教主令谕和元帅府指令,我第二军五万员额早已招满,日夜操练,不敢松懈!如今弟兄们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教主一声令下,北伐中原,驱除鞑虏!”

南宫琰饮尽碗中酒,问道:“将士们士气如何?粮草军械可还充足?”

冯胜拍着胸脯道:“士气高昂得很!都知道跟着教主有好日子过,能打胜仗!粮草有李长史和刘府尹统筹,一直供应及时。军械方面,按照教主吩咐,也优先给我们换装了一批新式火绳枪和轻型火炮,正在加紧熟悉操练!就是……”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这新式火器用法和以往大不相同,弟兄们还在摸索,准头什么的,还得练。”

南宫琰闻言,并不意外。火器部队的形成非一日之功,需要全新的战术思想和训练体系。他勉励道:“新事物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冯将军要督促将士们用心学习,更要善于总结战法。日后战场,火器之威,必将大放异彩。”

“末将明白!”冯胜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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