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几句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武学上。南宫琰道:“晚辈近年来于武学一道偶有所得,但觉前路茫茫,不知方向。今日得见真人,愿聆听教诲。”
张三丰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教主身兼多家绝学,九阳神功、天山折梅手、降龙十八掌皆是当世顶尖武功。不知教主近来在思索什么?”
南宫琰沉吟道:“晚辈一直在想,武学之道,究竟何为至高?是力大招沉?是快如闪电?还是变幻莫测?晚辈曾与一修习《葵花宝典》的高手交手,其速之快,招式之诡,实乃生平仅见。但晚辈以拙破巧,以慢打快,倒也勉强能与之周旋。”
“《葵花宝典》?”张三丰微微动容,“此功据传源于宫中,专走阴柔诡变一路,确是一门奇功。教主能与之抗衡,足见修为。”
他顿了顿,缓缓道:“武学之道,各有千秋。老道这些年潜心思索,渐渐悟出一个道理: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此言固然有理。然快慢相生,刚柔并济,方是大道。”
南宫琰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张三丰起身,走到屋外竹林空地上,随手摆了个起手式:“教主请看。”他动作极其缓慢,如同老翁推磨,但南宫琰却看出,那缓慢的动作中蕴含着无数种变化后招,看似处处破绽,实则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此乃老道近来所悟的‘太极’之理。”张三丰一边缓缓演示,一边讲解,“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唯一贯。”
南宫琰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震撼。张三丰的动作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至理,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蕴含着无穷奥妙。他忽然想起前世所知的太极拳,原来张三丰此时便已开始钻研此功。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南宫琰喃喃自语,“真人所悟,实乃武学至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