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顿了顿,眼中泛起温柔之色:“她总是说,蒙古的郡主她早就不想做了,她只想做张无忌的妻子。”
南宫琰静静地听着,虽然作为穿越者,他早知道这段剧情的走向,但亲耳听张无忌讲述,仍能感受到其中的曲折与深情。他问道:“那赵姑娘的父兄……”
“汝阳王已不再认她这个女儿。”张无忌苦笑道,“王保保将军倒是暗中派人送过信,说是若敏敏愿意回去认错,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敏敏说她既已做出选择,便永不后悔。”
“好一个永不后悔。”南宫琰赞道,“赵姑娘能有这般决断,实属难得。无忌兄弟,你能得此佳偶,当好好珍惜。”
张无忌重重点头:“这是自然。只是……只是有时想起芷若,心中仍是愧疚。”他抬眼看向南宫琰,“南宫大哥,您说我这算不算是……负心薄幸?”
南宫琰正色道:“感情之事,最忌勉强。你与周姑娘之事,其中是非曲直,外人难以评判。但既然已经过去,便该向前看。你既已选择赵姑娘,便当一心一意待她,莫要辜负了她的深情。至于周姑娘……”他叹了口气,“希望她也能放下过往,寻得自己的幸福。”
张无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展颜笑道:“多谢南宫大哥开导。对了,蛛儿她……”
“蛛儿是与我一道上山的。”南宫琰道,“她心中虽有情愫,却也明白事理。此次前来,是真心祝福你们。”
“蛛儿她……一直是个好姑娘。”张无忌轻叹,“只怪我福薄,无法回应她的心意。只愿她日后能遇到真心待她之人。”
两人又聊了些别后之事,南宫琰问起明教教务,张无忌一一回答。说话间,已是午时,武当弟子开始布设宴席。今日只是预热,明日才是正婚之日,但武当派依旧准备了丰盛的素斋款待各路宾客。
宴席过后,张无忌要忙婚礼筹备之事,南宫琰便道:“无忌兄弟自去忙吧,我想去拜见张真人,不知是否方便?”
张无忌忙道:“师父他老人家早吩咐了,若是南宫大哥来了,随时可以前去后山见他。我这就带您过去。”
“不必了,你忙你的,让宋大侠带路即可。”南宫琰笑道。
恰好宋远桥就在不远处,闻言上前道:“南宫教主,便由在下引路吧。师父近日都在后山竹林精舍静修。”
南宫琰点点头,对韦一笑道:“蝠王,你在此处与诸位江湖朋友叙叙旧,我与宋大侠去去便回。”
“属下明白。”韦一笑躬身应道。
宋远桥引着南宫琰出了紫霄宫,沿着一条清幽石径向后山走去。沿途古木参天,鸟鸣幽幽,与山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出现一片苍翠竹林,林间隐隐可见几间简朴的竹屋。
“师父就在里面。”宋远桥在竹林外止步,“师父吩咐过,南宫教主来了可直接进去,不必通报。”
南宫琰拱手道:“有劳宋大侠。”
他独自步入竹林,脚下落叶沙沙作响。竹林深处,一间竹屋的门敞开着,屋内蒲团上,一位白发白须、面容红润如婴儿的老道正闭目静坐,正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
南宫琰走到门前,恭敬行礼:“晚辈南宫琰,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南宫琰仿佛看到两道温润却深不可测的光芒。老道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如古井无波:“南宫教主来了,请进。”
南宫琰脱鞋入内,在张三丰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竹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老子骑牛图,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一别数年,教主风采更胜往昔。”张三丰打量南宫琰片刻,含笑说道,“老道虽居深山,却也听闻教主率领义军,驱除鞑虏,光复汉室江山。此等功业,千古少有,老道钦佩。”
南宫琰谦逊道:“真人过誉了。此乃天下仁人志士共同努力的结果,晚辈不敢居功。倒是真人仙风道骨,修为愈发精深,令人神往。”
张三丰抚须笑道:“老道不过多活了几岁,有些许感悟罢了。倒是教主,当年光明顶一战,老道便看出你非池中之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