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琰坦然道:“韩夫人所言极是。此法确乃险招,近乎魔道。但晚辈如今已是置之死地,若无非常之法,恐永无恢复之期。《北冥神功》中自有炼化异种真气之秘法,晚辈会谨慎尝试,先从极微小的量开始。况且……”
他看向谢逊,语气郑重:“若要汲取外力,也需有合适之人相助。内力需精纯,心性需信任,且需甘愿冒险付出。”
谢逊毫不犹豫,慨然道:“教主何须多言!谢逊这条命都是教主所救,些许内力算得什么!教主需要多少,尽管开口!谢逊别的不多,这身苦修数十年的内力,还够看!”
南宫琰心中感动,却摇头道:“狮王误会了。晚辈岂能汲取您的内力?您还需以此功力驾驭屠龙刀,应对强敌。此法初试,凶吉未卜,岂能让法王涉险?晚辈需先彻底参悟透那汲取与炼化的法门,做到收发由心,控制入微,再寻……再寻合适的时机与对象。”
他心中已有计较,目标自然是那些元廷高手、江湖败类。既能破局,又能为民除害,方是正道。
谢逊知他心意,也不再坚持,只是道:“既如此,教主若有任何需验证之处,随时可找谢逊。纵然不能直接渡气,切磋印证,分析真气特性,总是可以的。”
黛绮丝见二人主意已定,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走开,算是默许。
自此,南宫琰的生活重心,再次投入到对《北冥神功》的钻研之中。只是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修炼那玄奥的总纲心法去生成北冥真气,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入那门被视为邪道的“吸功”法门之中。
他反复揣摩那如何瞬息间触碰他人穴道、如何引动对方内力泄出、如何将其导入自身经脉、又如何以北冥特有的方式初步炼化、最终汇入丹田的每一步骤、每一处关窍。力求在理论上了然于胸,在想象中模拟万千遍。
他时常伸出手指,对着虚空或草木演练,体会着那种意到气到的微妙感觉。虽然没有内力实际运转,但那招式手法,却在他千锤百炼的武学根基下,变得愈发纯熟精准,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小昭有时会担忧地看着他,但更多的是默默支持,为他准备好一切所需。
谢逊则成了他最好的理论探讨者。两人时常就不同内力的性质、运转特点、以及可能产生的冲突进行推演,获益匪浅。
时光在专注的修炼与探讨中飞逝。南宫琰对“吸功”法门的理解日益精深,那双原本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偶尔也会掠过一丝北冥深海般的幽光,仿佛预示着,一场打破自身枷锁、亦可能震动武林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