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李莫愁脸色顿时发白，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不是要背叛师门！”
“既然如此，趁你师父尚未察觉，立刻返回古墓。”墨玄淡淡下令。
“不！”李莫愁猛然抬头，声音清亮而坚定，“我要跟墨大哥一起去闯荡江湖！”
“我不是去游历江湖，而是去取人性命。”墨玄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我也要跟墨大哥一起去，帮墨大哥杀人！”李莫愁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虽从未真正杀过人——毕竟自小便困于古墓，未曾踏出一步——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这个胆量与决心！
“不行，太危险了。”墨玄依旧拒绝。
“墨大哥会护着我的，我不怕！”李莫愁忽然露出俏皮之色，眼含笑意，盈盈望着墨玄。
墨玄无奈地看着她，也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转身朝活死人墓走去，打算将她送回原处。
“墨大哥，你做什么呀，我不要回去！我要和你一起杀人，一起走遍天下。”李莫愁像孩子般向后挣扎，死活不愿返回古墓。
然而她的力气又怎能敌得过墨玄。
“墨大哥！”
她忽然嗓音一颤，声音里带了哽咽。
墨玄微怔，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李莫愁不知何时已泪眼朦胧，双眸泛红，泪水似随时都会滚落。
他沉默地看着她，未发一语。
“墨大哥……疼，你先放开我……”她低头看了眼被攥紧的手腕，轻声哀求。
墨玄松开了手，低声道：“莫愁……”
话未说完，便被她打断：“墨大哥，你说的古墓派门规，只说对了一半。第三条明规是：古墓弟子须点守宫砂，并立誓终生不得离墓。”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转，柔声续道：“但还有一半隐秘之规，我本不该讲。”
说完，她猛地挽起衣袖，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臂，腕上一点殷红清晰可见——正是守宫砂。
墨玄眉头微皱，目光疑惑地落在她脸上，不明白她此举何意。
“墨大哥，我愿为你破此砂。半年前，我就已向你表明心意。”李莫愁凝视着他，眼中情意流转，娇媚动人。
“墨大哥，你愿意为我赴死吗？”她望着他，眼神中满是期待。
听到这话，墨玄终于明白她的用意。那条隐藏门规他自然清楚：若有男子不知此规，却甘愿为古墓弟子舍命，则其誓言可破，弟子亦可下山。
他不怀疑李莫愁对自己的真心，也明白她内心深处对外面繁华世界的向往与渴望。
可这一次，他并非闲游，而是前往襄阳，在千军万马中斩杀金兵，以换取业力值。李莫愁不过后天六重修为，随行岂非送死？
连黄蓉他都留在古墓未带同行，更何况是她。
“怎么？是想让我替你破誓？”墨玄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
这番话让李莫愁瞬间呆住，怔怔望着墨玄，眼中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墨大哥怎么会知道……
“墨大哥……你怎么会知道……是师父告诉你的？还是孙婆婆说的？”她惊问道。
知晓这条隐规的，唯有古墓嫡传弟子！
自己从未透露过半个字，而小龙女尚未正式入门，不可能知情。唯一可能便是师父或孙婆婆告知了墨玄。
可她不解的是，她们为何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这不合常理……
忽然间，她紧紧抓住墨玄的手，急切解释：“墨大哥，我不是有意隐瞒，我确实希望你能帮我破誓，但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深深爱着你……”
她生怕墨玄误会，怕他以为自己接近他是别有用心——嘴上说着爱恋，实则只为脱身古墓。
她的确动过那样的心思，否则刚才不会那样试探，但她对墨玄的感情，却是真实不虚。
一年来的相处，墨玄早已心知肚明。
看着泪眼婆娑的李莫愁，墨玄微微一叹，轻柔地拭去她白皙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李莫愁怔怔凝望着墨玄，面容微红，似有千言万语藏在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