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谋局，取其巧变，谓之捭；以剑夺势，求其实效，谓之阖。捭者为开，阖者为闭，一阴一阳，相辅相成。捭阖之道，即纵横之术；一纵一横，乃天地运行之理。”
“纵横剑法，已达剑道极致，一纵一横之间，可引动天地气机。”
“可惜，我仅通晓纵剑之法，尚未掌握横剑之技。”
听罢墨玄所言，黄蓉顿时怔住，低声呢喃：“好……好深奥……”
她虽未能全然领会其中真意，却能清晰感知，这鬼谷子所传的纵横剑术，绝非寻常武学可比，实乃惊世骇俗。
“玄哥哥，蓉儿不求学这般高深的剑术，你教我几招简单的便好……”黄蓉轻轻拽着墨玄的衣袖，眉心微蹙。毕竟，她既非墨玄门下弟子，也非其妻室，如何能轻易习得此等绝学？
“无须多虑，不过是一套剑法罢了。”墨玄早已明白她心中所想，温声道，“蓉儿，只要你答应我，绝不将这套纵剑术外传他人，便足够了。况且，能否真正掌握，还另当别论。”
黄蓉闻言，默默垂首，随即坚定点头：“玄哥哥放心，蓉儿定不会将你教我的剑法说与任何人听，哪怕爹爹问起，我也守口如瓶。”
不多时，墨玄寻得一处开阔之地，近旁溪水潺潺，四周林木环绕。
他未作赘言，随手取出一柄普通长剑递给黄蓉，自己亦执一剑在手。
“蓉儿，纵剑术共分八式，今日我先授你第一式——‘一刃夺命式’。”
“此式为纵剑术之根基，讲究以巧力拨开敌兵，使其门户洞开，继而迅猛直刺心脉，精准凌厉，故称‘一刃夺命’。”
“你且看仔细，我演一遍。”墨玄望着专注聆听的黄蓉说道。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动，手中长剑轻灵挑刺，动作简洁却暗藏杀机。这一式看似平实，实则重在技巧、反应与落点之精确。
“切记，纵剑术之核心，在一个‘势’字！”
“玄哥哥，蓉儿记下了。”黄蓉认真应道，目光炯炯。
墨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黄蓉随即依照方才所见，一招一式地模仿练习起来。
转眼间，一个上午悄然流逝。
黄蓉练得极为刻苦，纵剑术第一式的外形已初具模样，颇有几分神似，唯独——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换言之，她仍未参悟那一式中的“势”。
纵剑八式，每一式皆蕴藏独特之势，唯有领悟此“势”，方可算真正入门。
而这最难之处，恰恰在于“势”本身！
以黄蓉之聪慧，别说领悟，恐怕连“势”究竟为何物，都尚不明晰。
此事无法口授，只能靠自身体悟。墨玄所能做的，лnшь讲述他对纵剑术的理解，以及其中蕴含的纵横之理。
自然，这些深意不可能一蹴而就灌输给黄蓉。但墨玄并不焦急，徐徐图之。眼下并无要事，能如此相伴而处，已是难得清欢。
“好了，蓉儿，歇息片刻吧。”墨玄见她额角沁汗，柔声说道。
“玄哥哥，蓉儿还不累。”
墨玄正欲回应，忽而眉头微凝——他嗅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
怎会在此荒山之中闻到血味？
墨玄心生疑窦。此处已深入山林，一路上寂静无声，毫无异状，何以突然飘来血腥气息？
他对血腥极其敏感，即便气味极淡，仍被他敏锐捕捉。
莫非是野兽搏斗？亦或深山隐有杀劫？
墨玄负手立于林间，遥望气息传来方向，神色平静。但他并无插手之意，更无意前往探查。
江湖纷争，刀光血影本属寻常，每日每夜，不知多少性命消逝。
不足为奇。
黄蓉又练了一阵，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高，接近午时，便收剑停步，轻盈走向墨玄，笑语嫣然：“玄哥哥，今日让蓉儿亲手为你做顿午饭，好不好呀？”
“此处位于深山之中，蓉儿，你打算如何准备午饭？”墨玄略带疑惑地问道。食材倒是不缺，溪中有鱼，山间也有野兔、野鸡之类，可问题是——根本没有调味之物。
“嘻嘻，玄哥哥，可别小看了蓉儿呢。”黄蓉抿嘴一笑，眸光灵动，随即手持长剑走向溪边，目光一扫，便见数条游鱼在水中穿梭。
她动作迅捷，手中长剑猛然刺出，正中一条鱼身。而这一招，正是纵剑术的第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