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客套了几句后在沙发上重新落座,简没有急着和霍尔伯爵表明来意,反而借着在玄关处看到的画像为题,和霍尔伯爵聊起了美术,谈起了帝都几位知名的画家。
“伯爵先生,我进门时看到墙上的画作,说实话稍微有些许惊讶,这种古典的油画风格,细腻又深刻,我许久都未曾见过了。”简的赞美说得格外含蓄,优雅的眸子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哈哈,那几幅画作其实都是我的作品,乱涂乱画罢了,这种绘画风格帝都早就不流行了,只是我个人非常喜欢,不过我倒是有收藏几幅名家的画作,夫人感兴趣的话,不如我带大家去我我的收藏室看看。”霍尔伯爵绅士地笑着,作出了邀请。
威戈闻言,挑了挑眉毛,收藏家们都喜欢向别人炫耀自己的藏品,霍尔伯爵也不例外,只是不知道他收藏的画作,会不会如玄关的画作一样诡异。
简明亮的眸子和威戈、百丽儿对视一眼,见他们不反对,随即优雅地起身,点头应道:“有幸欣赏伯爵先生收藏的画作,是我们的荣幸。”
“夫人太客气了,请跟我来。”霍尔伯爵起身带领着众人走上铺着红毯的楼梯,来到二楼尽头的一间深褐色的房门前,推门而入,一间挂满画作藏品的房间映入众人眼帘。
房间的四面墙壁上皆挂着诡异血腥的画作,首先映入威戈眼帘的是一副绘画着人体搭建血腥图腾的画作,数十具赤裸死去的尸体被按照某种顺序捆绑在一根巨大的木桩上,木桩高三米,插在地上,如同原始部落里的图腾柱子,数十具尸体交叠而缚,柱子的最顶端捆着一个尸体僵硬的少女,少女临死时面目狰狞,眼神绝望......这副画作给人极为强烈的冲击感,哪怕仅仅观赏,都仿佛能听到木桩上捆缚的尸体不断发出无声的惨叫,这还仅仅只是其中一幅画。
旁边的一副画是无数赤裸的尸体在地面上以圆形摆放,一圈一圈地排列着,每个人的肤色也各不相同,如同一张调色板,又像是一面浮雕壁画,画作细腻,尸体链接的部位还画了针线缝合,仿佛这不仅仅是一副画,而是取自现实,现实中这副画作的作者需要先把上百具尸体摆放好,缝合好,构建出想要的图案,然后再用画记录下来。
第三幅画是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面,他一头暗金色的碎发,发丝绅士地梳向一边,他坐在餐桌上用银色的刀叉吃着肉排,右手边是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左手边是一名少女的脑袋,雪白的桌布上染着血,旁边还有被切割过的少女小腿,这幅画表达的含义清晰明了,男人在吃人。
类似的画作在整间房间有二十多副,每一幅画都把死亡的气息,渲染到极致,把人临死前的表情刻画得栩栩如生,这间收藏室简直就是霍尔伯爵扭曲思想的展览馆,简和百丽儿明显承受不住如此扭曲血腥的画作,百丽儿两只玉手紧紧抓着威戈的胳膊,脑袋已经埋到威戈的胸口了,根本不敢继续看墙上的画作,简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用扇子掩住嘴唇,一脸恶心,想要呕吐的表情,只是出于贵族礼节和对霍尔伯爵的尊重,她没有甩脸走人。
“夫人,你觉得我收藏的这些画作如何?是不是比帝都收藏馆里的画作更加有冲击力和感染力。”霍尔伯爵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炫耀的笑容,灰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我......”简的脸色煞白,张口想要虚假地称赞几句,但她实在说不出口。
“好啦,简你带着百丽儿先出去,我和霍尔伯爵单独谈谈。”一直沉默不语的威戈开口说道,他看出来了,霍尔伯爵摆明了是在整简和百丽儿,他并不欢迎简和百丽儿的拜访。
“嗯。”简深深地看了威戈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拉着女儿走出了这间收藏室,随着房门关上,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威戈和霍尔伯爵两人。
“霍尔,坦白的讲,我来找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