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把我买了下来,让我得以苟且的活在这栋死宅里,我不愿面对那个把我买下来的人,便把自己关在名为书房的牢笼中。我变得越来越像我死去的母亲,性情冷漠而乖张。母亲的书房里的书给我一本一本的吃进脑子里,可终究是无用
心脏已经负伤,大脑如何独处
在父母死后的第二个月,我走出了书房,我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许像是《德古拉》中的吸血鬼一样。
那时的模样,我后来是时常想起的,被悲伤和黑暗与刺眼的灯光所剥削过的脸,或许过去我的脸是娟秀可人的,但它已然宣告离去,原有的轮廓依然存在,实质却已被摧毁了,我是被摧毁了的
在我待在书房里的两个月里,凯尔希是时常见到的,除她之外也无任何人。我仍在椅子上看书,母亲生前办公的书桌上摆满了看过的,没看过的亦或是看了一半的书,堆得过高的书挡住了凯尔希的身体。她像个狱警一样时常过来,给我送饭以让书房不变成我的坟墓。
我一般不会乖乖的听她的话去吃饭,她就会像以前一样让我坐在她的身上,她会一勺一勺的耐下心来喂我,一言不发,我也一言不发。她的身体却对我诉说她的欲望,她抱在我腰上的手臂,逐渐升高的体温,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我不是个木头人,我的眼睛会看,我的耳朵会听,我的皮肤会感受,自然也感觉得到她对我无声的欲望。我从没觉得奇怪,母亲的书太多了,恋童在那些书中并不是什么罕见的题材。但我也只是当没感觉到一样,一口一口的承受着她对我温柔的呵护
我吃完了饭,凯尔希便会陪着我看书,我还是坐在她的腿上,她还是抱着我的腰。我把书放在腿上看,她头搭在我的肩上。书房很静,太静了,唯一光源是书桌上那个昏暗的台灯,灯光照在我幼小的腿和书上,除此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凯尔希就这样从黑暗中伸出手抱住我。凯尔希的头仍靠在我的肩上,我太小,我的肩膀太小,靠在我肩上的感觉应该不会太舒服,可凯尔希却惬意的靠着我的肩膀,睡觉或者陪我看那些枯燥的书。
更多的时候,她会接着黑暗的环境一点点地蚕食我,这时她会慢慢地把环在我腰上的一只手臂抽离,慢慢地,慢慢地,像在努力不让我注意到。一点一点的抽离,一次几毫米,或是几厘米,就这样重复上百次。等到那只手抽离出来以后,她会把那只手搭在我的手臂上,再然后继续慢慢地,慢慢地,顺着我的手臂向下抚摸。另一只环绕在我腰上的手臂也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收紧,那只搭在我手臂上的手,一点点把我的手臂吞噬,阴影隐没了我的手,像漫延的火,渐冻的水,慢慢腐烂的叶。
到最后,她会用她的手掌包住我小小的手,轻轻地揉搓着,她的另一只手也越收越紧她的头也从我的肩上离开,逐渐埋进了我的颈间。我感觉得到她的嘴唇在我的侧颈处游走,她似乎很陶醉地身处其中,我也默不作声地看着我的书,这样状态的时间很长,很多,凯尔希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侵犯着我。可她的手抱的太紧,我的胃病让我干呕出了声,打破了书房寂静的假象,这是凯尔希才会把手收回来,丢下玩偶一样的我,匆匆离开
我的母亲是个疯子,血液中流淌着名为疯狂的病,那病是不常有的,可她就是那样一个疯人,她是疯狂的活着,像现在的我。我自然也有这与生俱来的疯病,疯狂的爱着我的母亲
我死去的疯癫的爱人
可母亲走了,幻影从书房那个中散去,我狼狈地从书房里逃了出来,泪眼婆娑地在这栋陌生的房子里乱跑,我不认识这栋我曾经熟悉的房子。在不知第几次摔倒后,我无力的瘫在地上,我不知道我在哪,可我听得见远处传来开锁的声音,看见了那绿色的衣摆
多么遥远啊,像是几光年外发生的事,可我却清楚的看见
凯尔希抱起已经拿到的我,清洗了我的身体,与满是泪痕的脸
她带我回到了一个眼熟的房间
黑暗
可在此之间连黑暗都不曾有的
只剩下黑暗
听见皮肤相互摩擦的声音
我的嘴被捂住
这是真实的吗?
侧颈有瘙痒的感觉
是有人在亲吻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