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翻动笔记本,动作急切。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在某一页的角落,三个字被红笔用力地圈了出来,笔迹几乎要划破纸张——青铜门!
“青铜门!”吴邪失声惊呼,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陈文锦,她也去过青铜门过?!” 巨大的震惊和更多的疑问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旋涡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秘密。
夏黎的声音适时响起,冷静地分析着线索:“这上面记录你去过的地方,以及陈文锦他们去过的地方,高度重合。像一份路线图。看上去是有人希望你再走一遍他们走过的路。” 她顿了顿,看向吴邪,“一个巨大的、围绕着‘长生’展开的局,而你,吴老板,你似乎从一开始就被选中,成为了局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吴邪几乎要抓狂了,巨大的压力和谜团让他濒临崩溃,“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值得布下这么大的局,把这么多人卷进来?!”
“永远不要低估人的欲望。”夏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然而话音未落!
“小心!”张楚岚的惊呼与夏黎的动作几乎同步!
就在吴邪身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浓烈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瞬间爆发,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那是一个“人形”,却早已失去了人的形态。全身覆盖着肮脏破烂、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片,如同裹尸布。一头枯草般纠结缠绕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惨白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它的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异化变得尖锐无比,闪烁着阴冷的寒光!此刻,这双利爪正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风,直取背对着它、毫无防备的吴邪后心!
霍玲!准确的说是霍玲异化后变成的禁婆!
吴邪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恶风从背后袭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骇然回头,瞳孔里倒映着那迅速放大的、非人的恐怖面孔和闪着乌光的利爪,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电光火石间,夏黎动了!
混乱之间,吴邪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飞跌出去,重重摔在房间外的水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手电筒也脱手飞出,骨碌碌滚到墙角,光线随之熄灭。
“姐!”张楚岚“惊恐”地大叫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就在吴邪被推出房间的瞬间,夏黎反手一带,将生锈的房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门内,世界骤然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禁婆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和它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充斥耳膜。那乌黑的利爪带着腥风,已袭至夏黎面门!
就在爪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夏黎动了!她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鬼魅。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大动作,只是指尖在腰间极隐蔽地一拂,两点微不可察的碧绿幽光无声无息地弹出,精准地没入禁婆扑来的躯干!
绝命蛊!
前一刻还凶戾狂暴的禁婆,动作猛地一僵!如同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筋骨,那具扭曲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停顿了零点几秒,然后“噗通”一声,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直挺挺地砸落在布满厚厚灰尘的水泥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雾。
“卧槽,吓死爹了!”张楚岚夸张地拍着胸口,“阿黎姐你这蛊也太霸道了!这玩意儿就是禁婆啊!看着挺唬人,结果一秒躺?我还以为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少废话。”夏黎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她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根棍子,在禁婆身上戳了几下,确定它死透了,“动静!吴邪还在外面听着呢!”
“明白!”张楚岚立刻会意,脸上浮起一丝搞事的坏笑。他左右一扫,目光锁定墙角那把摇摇欲坠的木椅。
下一秒,狭小的地下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哐当!”张楚岚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把破椅子上,木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