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小纳兰嫣然愣了一下。拜师?她不太明白这意味着多重的分量,也不知道这位叔叔究竟有多厉害。但是,回想起白天叔叔带给她的温暖关怀、那些触动她心弦的话语、还有那神出鬼没的本事,她心中对这个叔叔充满了好奇与莫名的信赖。
她几乎没有犹豫,小小的身子立刻从石阶上滑下来,面向龙霄,恭恭敬敬地跪下,俯身磕了三个头,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纳兰嫣然一拜!”
她不知道龙霄是什么实力,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跟随着这位让她感到安心、又会引导她思考的叔叔学习,或许……会比只练那些枯燥的剑法要有趣得多,也或许,真的能像叔叔说的那样,获得那种可以“选择”的力量。
龙霄看着她乖巧认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他受了这一礼,这意味着,从此刻起,他与此界、与这个女孩的因果,便正式联结了。
“起来吧。” 龙霄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小嫣然托起,“为师名为龙霄,你既入我门下,那便先传你些本事。”
龙霄右手虚空一握,精纯内力瞬间凝聚,一柄宛如实质、泛着淡淡微光的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这并非斗气所化,而是内力凝聚到极致的体现,看得小纳兰嫣然张大了嘴巴,觉得神奇极了。
“看好了,嫣然。” 龙霄持剑而立,气质陡然一变,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属于剑者的锐利,“女子使剑,与男子路数不同,不重力量与爆发,更偏灵活多变,讲究身法与剑招的配合。在力量运用上,更注重借力打力,以巧破千斤。”
他话音落下,便开始施展招式。令人惊讶的是,他所使的,赫然便是白天纳兰肃教导女儿的纳兰家清风剑法!然而,同样的剑招在龙霄手中,却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他刻意不催动丝毫内力,仅凭肉身力量与技巧施展。只见他身形飘逸洒脱,如流风回雪,剑随身走,步随剑动。原本在纳兰肃手中显得刚猛迅疾的剑招,此刻却多了无数灵活的反转与巧妙的变式。削、带、点、抹,剑光流转间,尽显柔韧与机变,将“借力”、“卸力”、“导力”的巧劲蕴含其中,仿佛不是在练剑,而是在月下起舞,充满了独特的美感与韵律。
小纳兰嫣然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天父亲演练时,那些复杂生硬的招式让她看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艰难无比。但此刻,看着师父龙霄的演示,那些原本模糊生涩的剑招,在她眼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一剑刺出后,手腕可以这样翻转,化解对方力道的同时还能反击!
原来这一步踏出,不是为了前冲,而是为了侧身闪避,寻找更好的角度!
原来剑可以使得这么好看,这么流畅!
她看得入了迷,小手下意识地跟着比划起来,虽然依旧笨拙,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和明了的光芒。
龙霄将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收剑而立,那内力长剑也随之消散。他看向眼中充满光彩的小嫣然,问道:“看明白了几分?”
“师父!我看懂了好多!” 小嫣然激动地小脸通红,“原来剑可以这样用!比爹爹教的……好看!也好玩!”
龙霄微微一笑:“记住这种感觉。剑是手臂的延伸,是你的伙伴,而非负担。从明日起,为师会逐步教你如何修炼独属于你的‘力量’,以及如何将这种技巧融入剑法之中。今日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巩固今日所见。”
“是!师父!” 小纳兰嫣然用力点头,只觉得拜师这个决定,是她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她带着满心的期待和欢喜,脚步轻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龙霄那飘逸灵动的剑姿。
星空下,龙霄负手而立,看着小弟子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一颗种子已经种下,未来会开出怎样的花,他很期待。而教授她的,将不仅仅是剑法,更是一条截然不同的强者之路。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纳兰肃便如同往常一样,来到女儿房间,将还睡眼惺忪的纳兰嫣然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带往练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