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川大脑里那根弦啪地径直崩断,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手脚并用爬到了霍戬脚边,一张小脸哭得全是泪痕,惨白惨白的,任谁看了都会怜惜几分。
霍戬不一样,他铁石心肠,决定的事根本没有更改的余地。
“我会在监控室欣赏这场戏,如果你们在凌晨前停下,就要小心自己家人了。”
霍戬走了,无论任川这么哀求怎么给他磕头,男人就这么决绝的离开了客厅。
眼泪都要流干了,嗓子也哑得不像话。
很疼。
疼得他想立刻去死。
任川记不清那晚的事情了,可是痛是忘不掉的,那种屈辱,那种非人的凌虐持续了很久,后来大概是晕了过去,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太清楚,不过霍戬向来说话算话,即便是晕了过去,那群人也没敢放过他。
那晚下着同样大的雨,即使再大的雷声也盖不住他声嘶力竭的求饶。
凌晨一点,霍戬从楼上下来了。
任川躺在地上跟死人一般。
像去外边走了一遭,浑身湿透,身上沾了不少浊液,斑斑点点的,霍戬压着恶心把人抱上楼。
任川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大概烧了一个星期,醒来时精神错乱,几乎养了个把月才恢复了些。
这栋宅子里发生过太多让他不可忽视的记忆,哪怕他根本不想记起来,脑子也是不听使唤的自虐。
雨还在下,稍微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户传进屋内。
任川受不了忽闪忽闪的房间,干脆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眼角滚下了几颗浊泪,浸湿了枕头。
很多次任川都会想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姐姐告诉他好好活着,他只做到了一半,剩下两个字格外的艰难,无数次的崩溃无数次的瓦解,霍戬都会把他救回来。
任川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活着,他不想坚持苟延残喘,这太难受了,磨平棱角的少爷早就丢了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