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抚掌笑道:“哎呀呀!恭喜恭喜!师弟,你这可真是羡煞旁人了!如烟弟妹温柔贤淑,如今又要迎娶蓝姑娘这位明艳动人的苗疆仙子,坐享齐人之福,真是人生赢家!不像我,至今还是个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哈哈!”他笑声爽朗,带着真诚的祝福,也有一丝自嘲。
梁发看着他不羁中带着落拓的样子,心想这位大师兄也已是二十八九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堪称大龄男青年了,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接话道:“大师兄何必自谦,以你的风采,何愁没有良缘?”
“任盈盈……”令狐冲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温柔,有怅惘,似乎还有一丝犹豫,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由远及近:“我说一早不见人影,原来是在这里陪令狐大哥用早膳呢!”
只见蓝凤凰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步履轻快地走进凉亭,她今日气色极好,眉眼间洋溢着即将为人新妇的喜悦与光彩。见到令狐冲,她落落大方地行礼,笑道:“令狐大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令狐冲收起方才的思绪,笑着回礼:“蓝妹子,真是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一别数年,再见面时,你竟要与我这梁师弟成就神仙眷侣,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
蓝凤凰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更添娇艳,笑道:“多谢令狐大哥!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喝杯我们的喜酒再走。”
梁发也笑着揽过话头,对蓝凤凰说道:“凤凰,你来得正好。婚礼的一应事物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已经命人将喜帖送往江南各武林同道。这一次,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让所有人都沾沾我们的喜气!”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青色劲装、腰佩短刃的青帮弟子步履匆匆而至,在凉亭外停下,躬身抱拳,神色凝重,显然有要事禀报。他看了一眼坐在梁发对面的令狐冲,略有迟疑。
梁发头也未抬,一边用筷子示意令狐冲尝尝那碟新上的酱菜,一边淡然道:“直说无妨。大师兄并非外人。”
那弟子闻言,立刻不再犹豫,沉声禀报道:“帮主,根据北方紧急传回的密报,嵩山派近日动作异常频繁,大批人手暗中调动,已确认在廿八铺一带险要之处设下了重重埋伏。其目标,极有可能是近日将途经该处的恒山派众人!看其布置,是欲将恒山派诸位师太一网打尽,手段狠辣!”
亭内的空气瞬间一凝。梁发放下竹筷,眼神锐利起来。廿八铺,那是北上的要道之一,山势险峻,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左冷禅果然按捺不住,要对五岳剑派中实力相对较弱的恒山派下手了!这既是为了铲除异己,恐怕也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华山等其他门派。
弟子继续道:“至于华山派那边,嵩山派也安插了大量眼线,严密监视着岳先生等人的一举一动。目前尚未发现有立即动手偷袭的迹象!”
梁发微微颔首,心中心思飞速运转。左冷禅这是要扫清五岳并派的障碍了。恒山派皆是女流,但性情刚烈,绝不屈服,此番遭遇,定然凶险万分。
‘恒山派危矣!可我过几日要成亲,不可能改日子,但恒山派这次必有危急,必须立刻派人救援!但派谁去最为合适?此人需得武功高强,能应对嵩山派的高手;需得机敏果断,能识破埋伏诡计;更需得……值得信任,并且能与恒山派顺利接洽。’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青帮高手的名字,权衡着各自的能力与处境。
就在梁发思忖人选之际,坐在他对面的令狐冲“霍”地站起了身!
他脸上的闲适之色瞬间被震惊与急切取代。恒山派!虽说他并非恒山弟子,但与恒山派的定逸、定静等师太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深知她们是真正慈悲为怀、刚正不阿的出家人。更何况,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岂能坐视嵩山派如此欺凌一群女流?
“师弟!”令狐冲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恒山派有难,我绝不能坐视不理!当年……唉,不提当年。此番救援,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