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也不拐弯抹角,目光灼灼地盯着梁发,沉声道:“好!梁帮主快人快语,老夫也不啰嗦!今日前来,正是想邀梁帮主,与老夫一同上黑木崖,诛杀东方不败那奸贼!助我重登教主之位!”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比的自信与诱惑:“事成之后,神教宝库之中的金银珠宝、神功秘籍,任你取用!从此,你青帮与我日月神教结为同盟,这江湖天下,你我二人,平分!”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侍立在厅外的青帮弟子,无不屏息,心中骇然。
梁发闻言,脸上却并未露出任我行预期中的激动或贪婪。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任教主,请恕梁某难以从命。”
“哦?”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闪,并未动怒,反而问道,“为何?可是怕了那东方不败?不错,他武功号称天下第一,但合我三人之力,未必没有胜算!”
梁发道:“东方不败盘踞黑木崖多年,与我青帮素无往来,井水不犯河水。我青帮无意北上与贵教为敌。至于他的武功是否天下第一,与我何干?我并无兴趣验证。再者,”他语气转为淡然,“荣华富贵,神功秘籍,于我而言,够用即可。如今梁某只想经营好这一方基业,陪伴家人,平静度日。江湖霸业,非我所愿。任教主的厚意,梁某心领,还是请您另寻贤能吧。”
任我行盯着梁发,见他眼神清澈,语气诚恳,不似作伪,心中也不禁有些讶异于此子的定力。他心念一转,又道:“既然梁帮主淡泊名利,那……老夫另有一份心意。我有一女,名唤盈盈,聪明伶俐,容貌更是天下少有。梁帮主少年英雄,与小女正是良配!你若愿意助我,老夫便做主,将盈盈许配于你!如何?”
梁发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迅速转为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淡淡的疏离,说道:“任大小姐美名,梁某早已如雷贯耳。但据我所知,任大小姐与我大师兄令狐冲两情相悦,情深意重。梁某虽不敢自诩君子,却也深知‘君子不夺人所好’之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拆散他人姻缘之事,梁某不屑为之!我是真心祝福这对历经磨难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任教主身为人父,也还是成人之美为好。”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任盈盈与令狐冲的关系,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任我行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他深深看了梁发一眼,似乎要将这个一再拒绝自己的年轻人彻底看穿。半晌,他才冷哼一声:“既然梁帮主心意已决,另有打算,那老夫也就不便强求了!”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也不等梁发回话,猛地站起身,对向问天道:“我们走!”
两人转身,大步流星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厅外,径直离开了西山岛,来得突然,去得更是干脆利落,只留下一股尚未散去的、令人心悸的霸道气息。
梁发站在厅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任我行此行,招揽不成,只怕已心生芥蒂。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转身,走向后园,那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安宁,也是他必须守护的一切。
一月之后,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湖,引得天下震动,群雄侧目——盘踞黑木崖十余年,武功被尊为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死了!
据传闻,是前教主任我行,在其女任盈盈、左使向问天以及五岳盟主令狐冲的协助下,四人悄然潜入守卫森严的黑木崖,于那绣房之中,与东方不败展开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决战。最终,东方不败毙命,任我行重登日月神教教主宝座!
消息传到青帮,梁发正在书房翻阅各地送来的账册与情报。当他听到弟子详细禀报此事时,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了宣纸上,缓缓晕开。
他挥退弟子,独自坐在椅中,心中波澜起伏,脸上难掩惊奇之色。
“竟然……还是发生了。而且,令狐冲竟然也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