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发也不再坚持,嘿嘿一笑,重新扶住母亲,看着眼前这饱经风霜却满眼慈爱的妇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让他心中柔软,温言道:“娘,以前是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从今往后,您就在这儿安心住下,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儿子一定会好好孝顺您。”
“唉!唉!娘听到了,听到了……”梁母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但这是喜悦的泪水。
令狐冲在一旁看着这亲人重逢的感人场面,也是由衷地为梁发感到高兴,朗声笑道:“恭喜师弟母子团聚,此乃天大的喜事!走走走,我们别都站在这儿了,准备饭菜,今日定要好好庆贺一番!”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称是,拥簇着梁发母子以及令狐冲,热热闹闹地向外门的饭堂走去。
席间,灯火通明,气氛热烈。众人觥筹交错,纷纷向梁发和令狐冲敬酒,庆祝他们平安归来,也庆祝梁发母子重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
孙小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崇拜,站起身来,俏脸微红,声音清脆地问道:“梁师兄,现在江湖上都传遍了,说你神功盖世,一剑就刺死了那个魔教的大恶人童百熊!咱们外门的师弟师妹们都佩服得不得了,都以你为榜样呢!你快给我们讲讲,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景?你是怎么杀了那魔头的?”石柱在旁笑着附和,一副也想听的模样。
坐在她旁边的赵小乙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递给她一个“别多事”的眼色。孙小芳却浑不在意,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梁发。
她这一问,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连梁母也停下筷子,关切又骄傲地看着儿子。饭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梁发微微笑了笑,正要开口,一旁的令狐冲却已哈哈一笑,抢过话头,他本就性情豪迈,几杯酒下肚,更是兴致高昂:“哈哈哈!说起这个,你们是没亲眼见到!咱们梁师弟如今的剑法,那可真是神鬼莫测!那童百熊,号称魔教长老,一身内力深厚无比,掌风灼热,刚开始可是嚣张得很!”
他绘声绘色,甚至站起身来比划:“可惜啊,他运气不好,遇到了咱们梁师弟!只见师弟身法一动,嚯!快得就像一道影子,不对,是好几道影子!那童百熊当时就傻眼了,被打得晕头转向,最后吓得是面无人色,纳头便拜啊!”令狐冲学着当时童百熊惊骇欲绝的模样,压低声音,模仿道:“嘴里还不停地喊:‘东方……东方教主!饶命!’”
他学得惟妙惟肖,引得众人发出一阵惊叹和哄笑,仿佛亲眼看到了那魔头狼狈不堪的样子。
孙小芳听得心驰神往,又追问道:“那我们梁师兄的武功,现在是不是天下第一了?”
赵小乙再次无奈地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别问得太直接。
梁发闻言,放下酒杯,摇头笑道:“小芳师妹可别瞎说,天下第一?还远着呢。”他神色转为认真,解释道:“且不说少林、武当这等千年大派底蕴深厚,便是我们正道之中,亦有公认的十大高手,如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还有左盟主等人,皆是一等一的前辈高人,武功深不可测。我如今虽有些际遇,功力有所提升,但也只是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要攀登更高峰,还需持之以恒的苦修与领悟,绝非一蹴而就。”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山外有山,避免了骄矜之气,又勉励了众弟子勤学苦练,听得众人 包括令狐冲纷纷点头,心生敬意。
孙小芳还想再问,被小乙一下拉下来坐着。小芳方才作罢。
宴席终散,众人心满意足,各自离去。梁发先细心安顿好母亲,将她送至早已收拾干净的厢房,看着柳如烟熟练地为母亲铺床叠被,打来热水,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轻声细语地交谈着,眉眼间尽是温柔与融洽,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与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