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哈哈一笑,一副“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的得意表情,信口开河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那辟邪剑谱玄奥无比,林家后人资质平庸,自然无法领悟其精髓。至于梁少侠为何会使嘛……嘿嘿,自然是那位五毒教的蓝凤凰蓝教主赠与的!你们想啊,那蓝教主见令狐冲、梁发师兄弟二人英俊潇洒,武功高强,更是为她诛杀了童百熊那等大仇人,心中感激敬佩,早已与他们三人称兄道妹,关系非比寻常啦!将剑谱赠与意中人…咳咳,赠与好友,岂不是美事一桩?”
他这话说得暧昧不清,顿时引得台下众人发出阵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和议论。
“原来如此!”
“英雄配美人,宝剑赠侠士,妙哉妙哉!”
“难怪梁少侠武功如此突飞猛进,原来是得了辟邪剑谱!”
梁发再也坐不住了!这谣言越传越离谱,不仅把他和辟邪剑谱这烫手山芋绑在了一起,还凭空污了蓝凤凰的清誉,更是将大师兄也牵扯进来!若任由其发酵,传回华山,传到师父岳不群耳中,那还了得?岳不群对辟邪剑谱的渴望,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猛地站起身,内力运于喉间,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压过了大堂内的所有嘈杂,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众位!请听我一言!”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突然起身、面色沉静的年轻人身上。
梁发目光扫过那目瞪口呆的说书先生,以及一众惊疑不定的听众,沉声道:“在下便是华山梁发!适才诸位所闻,纯属子虚乌有,以讹传讹!梁某不会什么辟邪剑法,诛杀童百熊乃是因其作恶多端,与剑谱更无半点干系!至于蓝教主,与我等亦是清清白白,仅有联手对敌之谊!还望诸位明辨是非,莫要再传播此等不实之言,以免贻笑大方,更累及他人清名!”
“他……他就是梁发?!”
“正主在这儿?!”
众人一看正主现身辟谣,尤其是感受到梁发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内力修为,想起传闻中他击杀童百熊的威势,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面如土色,连连摆手,慌忙道:
“梁……梁少侠恕罪!”
“小的们胡说八道,有眼无珠!”
“再不敢了!再不敢乱说了!”
那说书先生更是两腿一软,直接从条凳上滑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客栈顿时鸦雀无声,无人敢言。
梁发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唯有无奈。他总不能因为这些空穴来风的传言,就把这些听书喝酒的普通人全都杀了吧?堵得住一人之口,又岂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他叹了口气,与同样面露苦笑的令狐冲对视一眼,再无心思吃饭休息,转身便回了楼上客房。
回到二楼的客房,梁发推开窗,望着楼下渐次亮起的灯火和依旧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方才大堂里那荒诞不经的谣言,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对即将返回的华山,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令狐冲跟了进来,顺手带上房门。他见梁发凭窗而立,背影透着一种罕见的凝重,与平日里的沉稳不同,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凉茶,递了一杯给梁发,关切地问道:“师弟,从楼下开始你就神色不对,究竟怎么了?不过是些无知闲人胡吣,何必放在心上?”
梁发接过茶杯,却没有喝,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没有直接回答令狐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大师兄,你觉得蓝凤凰此人如何?”
令狐冲不假思索,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蓝妹子?我们虽相处时日不长,但我与她一见如故,仿佛前世便是亲兄妹一般。她为人豪爽率性,爱憎分明,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虽然出身五毒教,行事手段与我们不同,但心地不坏,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梁发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你觉得,嵩山派左冷禅左掌门,为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