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某与王爷素未谋面,亦无交集,恐怕不便打扰。”梁发婉拒道,不想与这等麻烦人物扯上关系。
周管家似乎料到他会拒绝,态度依旧谦恭,话语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梁大侠过谦了。王爷诚意相邀,还望大侠赏光。再者,观老夫人车马劳顿,正好可在我王府别院稍作歇息,沐浴更衣,养足精神再上路不迟。王府内有良医,也可为老夫人请个平安脉。”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宁王的身份,又显得关怀备至,让人难以强硬拒绝。梁发注意到身旁的孙小芳听到“王府”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向往,虽然在他看过去时立刻不好意思地收敛了,但这细微的表情还是落在了他眼里。
梁发心念电转,自己一行人初离华山,势单力薄,若断然拒绝,恐怕会立时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平添麻烦。再者,凭借自己如今的武功,只要小心谨慎,即便龙潭虎穴,也未必不能闯上一闯。去探探这宁王的虚实,或许也非坏事。
思及此处,梁发点了点头,对周管家道:“既然如此,盛情难却。那便叨扰王爷了。请前面带路。”
“梁大侠请!”周管家脸上笑容更盛,侧身引路。
一行人跟着周管家,来到了气势恢宏的宁王府。但见朱门高墙,戒备森严,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果然是天潢贵胄的气派。
周管家将梁母、柳如烟、柳青山、赵小乙、孙小芳等人引至一处雅致安静的别院安顿休息,言明自有仆役伺候周到。随后,便单独引着梁发,前往王府正厅赴宴。
步入灯火通明、陈设华丽的正厅,梁发一眼便看到了端坐主位之上的宁王朱宸濠。只见他年约三旬许,面皮白净,相貌堂堂,身着蟠龙常服,自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度。只是那双眼睛,虽然带着笑意,却隐隐透着一股审视与倨傲。
宁王也在打量着梁发,见他年纪轻轻,面容英武,身形挺拔,面对自己这王爷之尊,竟能不卑不亢,神色从容,眼神清澈不见丝毫谄媚或惶恐,心中不由掠过一丝不喜。他久居上位,习惯了他人的敬畏与逢迎,梁发这般平等甚至略带疏离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被冒犯。
他面上不动声色,哈哈一笑,起身相迎:“这位便是近日名动江湖的梁少侠吧?果然英雄出少年,气度不凡!本王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梁发拱手还礼:“王爷过奖,梁发愧不敢当。”
宾主落座,酒过一巡。宁王目光闪动,放下酒杯,笑道:“梁少侠,今日府上恰巧也有几位江湖朋友在座,皆为一时豪杰,正好可与少侠结识一番。”
他抬手示意,指向坐在下首的四位江湖人士,一一介绍道:
“这位是‘过江龙’吴猛,一双分水刺使得出神入化,长江水道无人不晓!”
一个精悍矮壮、目光如电的汉子抱了抱拳。
“这位是‘海沙震天’蒋鳌,掌力刚猛,威震江南!”
一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闷声点头。
“这位是‘环眼彪’张威,七十二路地趟刀法罕逢敌手!”
一个眼神凶悍、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笑了笑。
“这位是‘柳叶刀’薛倩,刀法轻灵迅捷,如风拂柳,却招招夺命!”
唯一一名女子,约莫三十年纪,面容冷艳,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如刀般在梁发身上扫过。
这四人气息沉凝,眼神精光内蕴,显然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绝非易与之辈。
宁王介绍完毕,看着梁发,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挑衅:“本王虽居庙堂,亦心向江湖。久闻梁少侠剑法通神,连魔教长老童百熊都败于你手。今日难得群贤毕至,不知梁少侠可否赏脸,与本王这几位朋友切磋一二,也让本王开开眼界,领略一下少侠的绝世风采?”
宁王话音落下,厅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凝。那四位江湖好手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梁发,无形的杀气在宴席间弥漫。
环眼彪张威性子最急,猛地翻身而出,地趟刀法如旋风般施展开来。突然他大喝一声,厚背鬼头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绕着梁发急速旋转,刀锋几乎触及他的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