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梁发便让众人抓紧时间修复防御工事,救治伤员,分发丹药,他自己则与蓝凤凰一同巡视总坛各处要害,重新布置防御。
处理完紧急事务,夜色已然降临。两人终于有了独处的时光。
在蓝凤凰那充满苗疆风情的闺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彼此的眼眸。分别以来的担忧、思念,绝境重逢的喜悦、激动,以及此刻相依相偎的安心,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无需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足够。梁发轻轻抚上蓝凤凰略显清减的脸颊,指尖带着无尽的怜惜。蓝凤凰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热情而急切,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分离尽数补偿。
衣衫渐落,喘息渐浓。久违的亲密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在这危机四伏的苗疆之夜,尽情燃烧。他将多日的牵挂与后怕化作无尽的温柔与力量,她则将满腹的委屈与深情尽数交付,两人紧密相拥,仿佛要融为一体,直至筋疲力尽,相拥而眠。
烛火轻轻跳跃,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一幅静谧而深刻的剪影。窗外,苗疆的夜风带着湿凉的气息,却吹不散室内的暖意。
蓝凤凰依偎在梁发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恐惧、挣扎和故作坚强,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她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衣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后怕:“梁郎,被叛徒围困,毒阵将破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梁发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牢固地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特有的、混合着草木与淡淡药香的清冽气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天地间亘古不变的真理:
“傻瓜,怎么会呢。”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你记着,无论你在哪儿,是天涯还是海角,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我梁发还活着,就一定会找到你,来到你身边。”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几分自嘲与浓浓的思念:“你不知道,自从你那日离开太湖,我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对着再精致的菜肴也食不知味,端起饭碗就想,我的凤凰此刻在用些什么?合不合胃口?练功时,招式使出来都软绵绵的毫无劲道,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在想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把我忘了……我每天都想去寻你,可帮中事务千头万绪,刚刚稳定,实在脱不开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却又在下一刻被巨大的恐慌取代:“直到那日,谢宝接到密报,说你在苗疆岌岌可危……我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三魂七魄都要飞散了!什么帮务,什么权衡,全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飞到你身边去!一路上,我不敢合眼,不敢停歇,生怕晚了一步……直到冲进总坛,看到你还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我这颗悬在万丈悬崖的心,才算终于落了地。”
蓝凤凰静静地听着,情郎这番毫无保留的倾诉,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她的心坎上。她仿佛能看到他在太湖边失魂落魄的样子,能看到他一路风尘、心焦如焚的狂奔。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温暖的春水浸泡着,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酸涩又甜蜜的悸动。她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痴痴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梁郎……”她唤了一声,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又何尝不是每时每刻不在想你?”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我想你来,想到骨子里都发疼,想立刻就能见到你,扑进你怀里。可我又怕……怕你来了,会被卷入这无休止的纷争,陷入这致命的危险之中。我每日都在这种拉扯里煎熬……”
梁发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截断她的话,目光深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你不必再多说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既然我来了,就没有独自离开的道理。”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擦过她微湿的眼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过是,同生共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