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发压下心中的怪异感,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梁发,冒昧打扰教主清修,实乃情非得已。”他开门见山,将杨莲亭如何联合叛徒逼迫蓝凤凰,自己为何前来,以及给杨莲亭种下“七色七花蛊”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晚辈别无他求,只希望教主能约束麾下,不再侵犯五仙教。晚辈愿立誓,只要五仙教安然无恙,每年必奉上解药,保杨总管性命无虞。”
东方不败缓缓转过身,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先在面露恐惧的杨莲亭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梁发身上,细细打量,声音尖细:“为了一个女子,竟敢独闯我黑木崖,直面于我……小子,你胆子不小。”
他话语中听不出杀气,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教主!休要听他胡言!此子包藏祸心,快杀了他们,夺回解药!”杨莲亭见东方不败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又急又怕,尖声叫道,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恐惧。
东方不败瞥了杨莲亭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无奈,但当他再次看向梁发时,那目光已然变得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你武功不错,”他尖细的嗓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制住莲弟,确实有几分本事。来,接我三针试试,让本座看看你的成色。”
话音未落,甚至不见他肩肘有任何发力的迹象,三点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寒芒的绣花针,已呈品字形,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凭空出现在梁发身前三尺之内!分别袭向他的眉心、喉结与心口!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留下三道死亡的光痕,那破空声微乎其微,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锋锐!
好快!非人力所能及!
梁发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这已非寻常的暗器手法,近乎于道,带着一股妖异的力量。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登峰造极的混元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四肢百骸内力奔涌如长江大河,脸上紫气一闪而逝,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浑厚无比的气场之中。但他深知,单凭混元功的护体罡气,未必能完全挡住这诡异迅疾的针法!
电光火石间,梁发身形微晃,挪旋九影的绝世身法已然展开!只见他的身影仿佛在原地瞬间模糊,分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如同鬼魅穿梭于现实与虚幻的缝隙。那袭向眉心和心口的两针,几乎是擦着残影的边缘掠过,针上附着的阴寒劲气刺激得他皮肤生疼。
然而,东方不败的针岂是那么容易完全避开?那第三针射向喉结的,轨迹竟在空中再次发生微妙偏折,如影随形,紧追梁发真身咽喉!
避无可避!
梁发眼中精光爆射,不再闪躲,双掌在身前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划出一道浑圆如意的轨迹,精纯无比的混元掌力沛然涌出,不再是分散的气墙,而是凝聚于掌心方寸之间,迎向那点致命的寒芒!
“叮!叮!”
两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袭向眉心与心口、被他以身法诱偏方向的两枚绣花针,射入了后方的梁柱,深入数寸,针尾兀自高频颤动。而直面咽喉的那一枚,则精准无比地撞上了梁发凝聚于掌心的混元劲力!
针尖与掌力接触的刹那,并非简单的撞击,而是两种极致力量的诡异交锋。绣花针上附着的并非刚猛力道,而是一股尖锐无比、且带着高速旋转钻透之意的阴柔劲力,疯狂地试图撕裂、钻透混元掌力的防御。梁发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极其凝聚的刺痛感,混元功自主反震,紫气在掌心一闪而逝,那股阴柔钻透之力才被刚猛浩大的混元内力生生震散、湮灭。那枚绣花针终究力竭,“啪”的一声轻响,断为两截,掉落在地。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东方不败那涂着丹蔻的手指仿佛只是随意一弹,一道比之前三针更加细微、几乎融入光线的乌光后发先至,无声无息,绕过梁发掌力笼罩的范围,目标赫然变成了——正瘫软在地、面露惊恐的杨莲亭的右肩!这一针,并非攻敌,更像是……某种情绪的宣泄或警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