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发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语气却异常坚定:“凤凰,你听我说!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等到魔教大队人马在东方不败的带领下倾巢而出,将这里团团围住,届时混战一起,我恐怕连靠近杨莲亭、甚至与东方不败对话的机会都没有!唯有趁现在他们尚未完全准备就绪,我孤身潜入,目标小,或可出其不意,擒贼先擒王!”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蓝凤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拼命摇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和五仙教上下被屠戮殆尽吗?”梁发低吼,眼中也充满了血丝。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就在这时,蓝凤凰忽然停止了哭泣,她抬起泪眼,看着梁发决绝的面容,一抹同样坚定的神色在她眼中浮现。她擦去眼泪,一字一句道:“好,如果你一定要去。”
梁发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以为她同意了,却听她继续说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梁发断然拒绝,语气毫无转圜余地,“黑木崖太危险,我绝不能让你涉险!”
蓝凤凰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美眸中此刻燃烧着与他同出一辙的决绝火焰:“那你孤身前去就不危险吗?梁发,你看轻了我,也看轻了你我之间的情分!我蓝凤凰岂是贪生怕死、只能躲在男人背后苟活之人?”
她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更何况,我从小在黑木崖长大,对那里的路径、机关、岗哨分布,甚至一些鲜为人知的密道,都比你熟悉得多!有我带你上山,能避开至少七成的守卫和陷阱!你一个人去,是九死一生;我们两人同去,互相照应,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却更显坚定:“你要去,就必须带上我。否则,我宁可现在就去死在叛徒刀下,也绝不独活!”
看着蓝凤凰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感受着她话语中那份同生共死的决绝,梁发心中剧烈挣扎。他深知此去凶险万分,一万个不愿她跟随冒险。然而,她说的确是实情,有她这个“活地图”在,成功的几率无疑会大增。更重要的是,她以生死相逼,他如何能拒绝?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梁发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奈又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哑声道:“好……我们一起去。”
蓝凤凰紧绷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紧紧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嗯,一起去。”
既已决定同行,梁发便开始详细规划路线和策略。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凤凰,我一直有些疑惑。杨莲亭如此逼迫于你,为何不见圣姑任盈盈出面主持大局?以她在教中的威望和对你的回护,若有她在,局势断不至于此。”
蓝凤凰闻言,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诧与疑惑:“圣姑?梁郎,你……你如何知道圣姑?此事在教中也属隐秘!”
梁发心中一凛,自知失言。任盈盈与令狐冲之事,此刻远未到公开之时。他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解释道:“我既为青帮之主,又与魔教多有交集,自然要在黑木崖安插眼线。知晓圣姑存在,并不奇怪。”
蓝凤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眼下形势危急,也顾不得深究,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原来如此……圣姑她……确有更要紧之事。教中几位忠于前教主任我行、且手握实权的高层,似乎寻到了某种可能解救前教主脱困的线索或方法,此事关乎神教根本,于圣姑而言,比我这边的纷争更为重要紧迫。她已亲自前去处理,实在无暇分身,只能留下黄河老祖等得力部下助我周旋。”
梁发恍然,心中暗道:原来任盈盈是去谋划救任我行了,难怪无暇顾及蓝凤凰这边。这倒也符合原着的时间线。
他不再多问,将思绪拉回眼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小小的“七色七花蛊”玉瓶上。
“既然如此,我们便依计行事。”梁发将玉瓶郑重收好,眼神锐利如刀,“今日好生准备,入夜之后,我们便动身,上黑木崖!”
是夜,月黑风高,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五仙教总坛,融入了茫茫夜色,朝着那如同巨兽般蛰伏的黑木崖,疾行而去。
一场以性命为赌注,以奇蛊为筹码,直面天下第一高手的惊天豪赌,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