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未大亮,苗疆山谷中的雾气尚未散尽,一只疲惫的信鸽便扑棱着翅膀,落在了五仙教总坛的窗棂上。赵小乙取下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凝重,快步送入梁发房中。
梁发与蓝凤凰正在用早膳,接过密信展开,眉头瞬间紧锁。信是“暗影”副统领张宝亲笔所书,字迹仓促:
“禀帮主:黑木崖异动!杨莲亭频繁出入后山禁地,疑似已说动东方不败。同时,崖上正在大规模集结教众,调配弓弩、毒火,扬言三日内……荡平五仙教,鸡犬不留!”
“啪!”梁发将密信拍在桌上,碗碟轻震。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忧色如浓云积聚。东方不败!这个名字本身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以他如今之能,或可与贾布这等高手周旋,但对上那位武功已臻化境、深不可测的天下第一,他毫无胜算。一旦魔教教众在东方不败的带领下蜂拥而至,别说救人,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葬身于此。
室内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蓝凤凰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凝重的神色,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冰凉一片。
忽然,梁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线生机。他看向蓝凤凰,语气急促而认真:
“凤凰,我问你,教中可有这样一种蛊——种下之后,若无独门解药,便无药可解,而且必须每年定期服用解药,方能压制?”
蓝凤凰虽不明其意,但见他问得郑重,略一思索,肯定地点了点头:“有!名为‘七色七花蛊’。此蛊以七种特性迥异的奇花为辅,七种性情猛烈的毒虫为主,炼制极为繁复,一旦种入人体,便与血脉相连,潜伏期内与常人无异。但若一年期满,未服独门解药,蛊虫便会苏醒,噬心蚀骨,令人痛苦万分,直至生机耗尽而亡,期间无任何其他药物可解。”
她说着,从贴身的一个小巧银囊中,取出一个不过拇指大小、色彩斑斓如玉的密封小瓶,其上有七道细微的螺旋纹路,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此蛊炼制不易,我教中现存亦不过三两只。梁郎,你问这个做什么?”
梁发接过那小小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诡异力量,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亮。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正面抗衡,我毫无把握。但张宝之前的密探曾回报,并我从其他特殊渠道得知,此人……极为在意杨莲亭。”他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点破那惊世骇俗的关系,“若我们能设法控制住杨莲亭,给他种下这‘七色七花蛊’……”
他看向蓝凤凰,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然后,以此与东方不败做一个约定——他约束魔教,不得再犯五仙教,我们则每年提供一次解药,保杨莲亭性命无虞。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蓝凤凰闻言,美眸圆睁,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控制杨莲亭?跟东方不败谈条件?这……这能行吗?东方不败他……他会为了杨莲亭,答应这样的条件?”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与虎谋皮,疯狂至极!
梁发目光沉静,脑海中闪过原着中东方不败对杨莲亭那超乎常理的纵容与维护,心中多了几分把握,但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个世界的东方是否依旧如此。他缓缓道:“根据我所知的信息,应该……会吧。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避免玉石俱焚、又能保住五仙教根基的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做?”蓝凤凰急问,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梁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蓝凤凰魂飞魄散的决定:“我准备,今日便孤身前往黑木崖。”
“不行!”蓝凤凰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她猛地站起身,抓住梁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绝对不行!黑木崖如今就是龙潭虎穴,杨莲亭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你!你一个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我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