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惊讶。”殷梨亭淡然道,“武学之道,本不该有门户之见。你既有心向学,朕便倾囊相授。只是你要记住——九阳神功至刚至阳,须有深厚内力根基方可修炼。你易筋锻骨篇未大成前,只可修炼前三层心法,不可贪功冒进。”
周芷若跪倒在地,眼中含泪:“陛下授艺之恩,芷若永世不忘!”
从那一日起,周芷若更加刻苦。她白日练剑,夜晚修炼内功,几乎不眠不休。张无忌有时劝她休息,她只是摇头:“我起步已晚,若不勤奋,如何追得上别人?”
小昭看着周芷若拼命的样子,既敬佩又不解:“周姐姐,武功真的那么重要吗?”
周芷若擦拭长剑,轻声道:“对有些人来说,武功不只是武功。”
它是尊严,是自由,是报仇的资本,是完成誓言的唯一途径。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但眼中的决绝,已说明一切。
转眼数月过去。
这期间,殷梨亭只是偶尔来练武场指点,更多时候,是张无忌带着两个女子练功。他已是玄甲卫指挥使,军务繁忙,但仍每日抽出时间督促二人。
周芷若的进步可谓神速。易筋锻骨篇已练至小成,九阳神功也突破第二层。她的剑法更是脱胎换骨,已隐隐有自成一派的气象。
这日,殷梨亭难得有暇,来看三人练功。
张无忌正在指导小昭剑法,耐心细致。小昭虽仍不够用心,但在张无忌面前,倒也认真了几分。
周芷若独自在场边,练习一套新的剑法。那剑法奇诡莫测,似峨眉而非峨眉,似武当而非武当,竟是她在原有基础上,融合两家之长,自创的招式。
殷梨亭静静看了许久,心中感慨。
这姑娘,果然是个武学奇才。只可惜...执念太深。
他想起那日周芷若答应不杀赵敏时的眼神,那隐藏在顺从下的不甘与恨意。他知道,有些结,不是武功高强就能解开的。
“陛下。”周芷若发现了他,收剑行礼。
殷梨亭点头:“剑法不错,但戾气太重。武学之道,首重修心。心若不平,剑必走偏。”
周芷若低头:“芷若谨记。”
但殷梨亭知道,她并未真正听进去。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坎,终究要自己过。
梅花又开了。练武场上,剑气纵横,暗香浮动。三个年轻人的命运,在这金陵深宫中,悄然交织。
而北方的战火,江南的烟雨,江湖的风云,还在继续。
这天下,这武林,这爱恨情仇,永远没有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