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一身劲装,腰悬长剑,神情肃穆。小昭穿着藕荷色的练功服,外面还罩了件狐裘,显然对严寒心有余悸。周芷若则是一身素白,长发以木簪简单绾起,面色虽仍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今日起,朕会指点你们武功。”殷梨亭开门见山,“但武学之道,贵在因材施教。你们三人资质不同,心性各异,所学也将不同。”
他看向张无忌:“无忌,你身负九阳神功根基,但运用尚嫌生涩。朕传你九阳神功最后三层心法,你要勤加修习,务求融会贯通。”
张无忌躬身:“无忌谨记。”
殷梨亭又看向小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小昭,你性子跳脱,不喜拘束。朕传你太师傅改良的武当九阳功,此功胜在后劲悠长,不苛求苦修,正合你性子。”
小昭吐了吐舌头:“谢父皇!这功夫听起来不错,不用整天打坐吧?”
殷梨亭摇头失笑,最后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
“周芷若,把你所会武功,从头到尾演练一遍。”
周芷若应声出列。她先演练峨眉剑法,从“金顶佛光”到“云霞出海”,从“白猿献果”到“青松迎客”。只见她身姿轻盈,剑光如练,虽内力不足,但招式精妙,已得峨眉剑法真传。
接着是掌法、轻功、暗器...她将峨眉七十二般技艺一一展示,虽有些生疏,但基础扎实,显是下过苦功。
殷梨亭静静看着,眼中渐露赞许之色。
演练完毕,周芷若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剑法不错,可惜火候不够。”殷梨亭点评,“更关键的是,你内力太弱。若无深厚内力支撑,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他忽然问,“当年灭绝师太不是从纪晓芙那里得了朕所传的内功心法吗?她没教你?”
周芷若一怔,低声道:“师父确实从师姐那里获得了心法。但她...她以为是普通筑基功法,并未深练,只传了我一些基础口诀。”
“哼。”殷梨亭冷笑,“空入宝山而不自知。那易筋锻骨篇乃是《九阴真经》中的筑基神功,她竟当作寻常心法?”
“九阴真经?!”周芷若失声惊呼。
不仅她,张无忌和小昭也都震惊了。武林中谁人不知,《九阴真经》乃是与《九阳真经》齐名的绝世武学!而殷梨亭传给纪晓芙的,竟是其中的筑基篇?
殷梨亭不再多言,开始口述心法:“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
正是易筋锻骨篇全文。
周芷若凝神静听,一字一句记在心中。她本就聪颖过人,又有峨眉心法基础,听到精妙处,只觉茅塞顿开,往日许多武学疑难,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芷若几乎疯魔般地练功。
每日天未亮,她便已在练武场修炼易筋锻骨篇。这门神功果然玄妙,每练一次,她便觉内力增长一分,经脉拓宽一丝。半月下来,她内力已增长三成有余,出剑时剑风呼啸,已非昔日可比。
这日,殷梨亭来看他们练功。
张无忌正在场中演练九阳神功,只见他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掌风过处,积雪纷飞。他的九阳神功已到第五层,举手投足间已具宗师气象。
小昭则坐在梅树下,有一下没一下地练着武当九阳功。她心思显然不在武功上,时而看看张无忌,时而逗弄停在枝头的麻雀。殷梨亭见状,也只能摇头苦笑——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不过转念一想,小昭贵为公主,将来又不用上阵杀敌,武功够用便好。女儿家,平安喜乐才是福。
最后,他看向周芷若。
她正在练剑。依旧是峨眉剑法,但此刻使来,已截然不同。剑光如虹,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更难得的是,她竟将易筋锻骨篇的心法融入剑招之中,使剑时内力流转不息,绵绵不绝。
殷梨亭暗暗点头。这姑娘的武学天赋,实在惊人。
周芷若练完一套剑法,收剑来到殷梨亭面前,躬身道:“陛下。”
“进境不错。”殷梨亭难得称赞,“易筋锻骨篇已入门。今日,朕再传你一门功夫。”
他顿了顿:“九阳神功。”
周芷若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