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俞岱岩眼皮颤动,悠悠醒转过来。
“三哥!你感觉如何?”殷梨亭连忙扶住他。
俞岱岩睁开眼,看到是殷梨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痛苦和愤怒取代。他声音沙哑虚弱:“六弟……是你……多谢你了。”
“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何人将你伤成这样?”殷梨亭急切地问道。
俞岱岩靠在床头,眼中露出回忆与愤恨之色,断断续续地将经过道来。原来他此行下山,偶然间卷入了一场争夺,意外得到了那柄传闻中的“屠龙宝刀”。他心知此刀乃祸乱之源,本想立刻带回武当交由师父处置,谁知消息走漏,引来了众多高手的觊觎和围攻。最后,他被几个武功路数各异、却配合默契的高手暗算,其中一人指力刚猛无俦,透骨而入,震伤了他的经脉,另一人掌力阴寒,更是加重了他的伤势……他拼死杀出重围,却因伤势过重昏倒在路旁。
“至于后来……我隐约感觉有人将我搬上车,似乎是个女子……还冒充五弟之名……”俞岱岩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一丝被蒙蔽的恼怒。
殷梨亭叹了口气,便将自己在龙门镖局所见,殷素素如何女扮男装冒充张翠山,自己如何识破、追赶,以及后来遭遇疑似少林和西域高手袭击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殷素素?天鹰教殷天正的女儿?”俞岱岩眉头紧锁,他虽久在武当,也听过天鹰教紫薇堂主的名声,“哼,魔教妖女,行事果然诡诈!虽不知她为何要送我回山,但其伤我在先,此仇不可不报!”
殷梨亭知他性情刚直,此刻正在气头上,便没有过多为殷素素辩解,只是道:“三哥,此事颇为复杂,背后恐怕牵扯甚广。当务之急,是尽快养好伤势,回到武当,禀明师父,再从长计议。”
俞岱岩也知道自己此刻状态,点了点头,闭目凝神,继续运功调息。
殷梨亭为他掖好被角,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院中,透透气。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让他因一夜运功而有些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