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空闻身后的空性大师立刻怒目圆睁,瞪着殷梨亭。
殷梨亭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是,使用过。那又如何?”
空性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指着殷梨亭厉声喝道:“贼子!果然是你偷学我少林武功!张真人,此事你武当必须给老衲,给少林一个交代!”
“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殷梨亭一阵声震寰宇的长笑!笑声中蕴含着精纯无比的内力,震得大殿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一些功力较浅的宾客更是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气血翻腾,无不骇然变色,不敢再做声。
笑声戛然而止,殷梨亭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空闻、空性等少林僧众,语气充满了不屑与狂傲:“交代?就凭你们少林寺那几手粗浅至极的三脚猫功夫?我殷梨亭需要偷学?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过是望之即会,随手用来的微末伎俩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带着质问:“反倒是我要问问你们少林!我下山之后,屡次三番遭遇袭击,对方所使用的,皆是正宗的少林《大力金刚掌》!招招狠辣,欲置我于死地!莫非那些贼人,都是你们少林寺的僧人假扮的不成?!”
“你……你血口喷人!偷学武功,还敢如此放肆!”空性大师被他这番连消带打、反客为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彻底淹没了理智,“今日说不得,老衲要冒犯张真人,擒下你这狂妄小辈,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身影已如怒狮般冲出,心中那股怒火早已如烈火烹油,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只见他僧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周身真气澎湃激荡,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扑食的苍鹰,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殷梨亭!
他这一动,充满了决绝的侵略性。双掌在扑击途中已化为利爪,十指弯曲如钢钩,指关节发出“噼啪”脆响,指尖凝聚的凌厉劲风嗤嗤作响,仿佛能撕裂空气,未及临体,已让人感到面皮生疼,周身大穴更是被那森然气机牢牢锁定!
“是龙爪手!空性神僧的成名绝技!”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看家本领!”
少林龙爪手,乃七十二绝技中至刚至猛、凌厉无匹的上乘擒拿功夫,讲究“擒龙伏虎,无坚不摧”。空性大师于此道上沉浸数十年,早已登堂入室,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将这套爪法的狠、准、快、猛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意在速战速决,要以自己最得意、最凶悍的绝学,彻底压下殷梨亭的锋芒,让这武当六侠知道,少林绝学的厉害!
殿内众人见空性势若疯虎,龙爪手威力全面爆发,那凛冽的爪风甚至波及数丈之外,吓得惊呼连连,忙不迭向四周退避,瞬间让出了大殿中央一片更为宽阔的空地,生怕被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力扫中。
面对这攻势迅猛、暴烈的扑击,殷梨亭却是神色不变,甚至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就在那漫天爪影及体的刹那,他身形如柳絮般微微一侧,脚下步法变幻,如踏八卦,灵动异常。同时,双掌翻飞,施展出武当绵掌,掌势圆转柔和,如封似闭,劲力含而不露,似柔实韧。
“嗤!嗤!嗤!”
凌厉的爪风与柔和的掌影交织在一起。殷梨亭竟是以柔克刚,在间不容发之际,凭借精妙绝伦的听劲与卸力技巧,将空性那刚猛无俦的龙爪手劲力一一引偏、化开。他的步法轻盈玄妙,如同穿花蝴蝶,在漫天笼罩而来的致命爪影中从容穿梭、闪避。空性大师攻势虽如狂风暴雨,气势骇人,竟连殷梨亭那一片青衫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转眼十余招已过,空性久攻不下,招招落空,积蓄的力道无处发泄,心中焦躁愈盛。他见殷梨亭始终只是闪躲招架,身形飘忽,不由得怒气上涌,猛地收爪后撤半步,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喝道:“殷梨亭!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好汉!武当功夫,难道只教会了你闪避逃窜吗?有本事便与老衲正面一战,手底下见真章!”
殷梨亭闻言,身形一定,立于场中,青衫磊落,纤尘不染。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傲然,清越的声音响彻大殿:
“好!既然大师执意要见个高低,殷某便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