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胡强再次“如约”被赵莽“劫”上山,这次他带了几个真正的精锐手下混在队伍里。上山后,胡强在赵莽的掩护下,仔细查看了主寨周边的地形和守卫情况。与此同时,杨文则带着另一部分人手,在外围利用夜色和地形,清除了几处关键的暗哨,并切断了山寨与外界联系的绳索信铃等装置。
行动之夜,月隐星稀。在孙青的巧妙安排下,寨门处的守卫大多被调去“加强”另一处无关紧要的哨卡,或者被孙青以“犒劳”为名灌得酩酊大醉。赵莽则亲自带着心腹,控制了通往主寨的要道。
子时刚过,胡强、张秀率领数十名精锐,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在赵莽的接应下,悄无声息地直扑王大魁居住的主寨。
那王大魁正搂着抢来的女子(并非孙青之妹,孙青之妹已被孙青提前安置到安全之处。)饮酒作乐,身边只有两个昏昏欲睡的亲卫。忽见胡强、张秀等人破门而入,王大魁惊得魂飞魄散,酒意全消,刚想抓起身边的钢刀并大声呼救,胡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到近前,刀光如匹练般一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内力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出声。那两个亲卫也被张秀瞬间制服。
与此同时,杨文带人迅速控制了寨中库房、武库、水源等所有要害之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引起大的骚动。
张秀则与孙青、赵莽一起,迅速敲响事先约定好的聚义厅前的警钟。大部分喽啰从睡梦中惊醒,懵懵懂懂地聚集到广场上,就看到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寨主王大魁被捆得结结实实,像死狗一样丢在台上,而他倚重的那两个头目,赵莽和孙青,却站在了对方那一边。
张秀站在高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王大魁暴虐无道,已被擒获!武当殷六侠仁德,派我等前来,只诛首恶,胁从不究!愿留下者,整编入伍,共抗暴元,寻一条活路!愿去者,发放路费,各自归家!”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有些王大魁的死党见状,目眦欲裂,抽出兵刃就想反抗:“跟他们拼了!救出大当家!”
但赵莽早已防备,他怒吼一声:“谁敢妄动!”带着手下心腹和部分被孙青说服的寨众,迅速将那几个死党围住,刀剑相向。胡强也冷哼一声,一脚踏在王大魁背上,手中钢刀寒光闪闪。那些死党见大势已去,又慑于胡强、赵莽的威势,最终也只能颓然放下武器。
杨文则适时地组织人手开始登记名册,分发食物,并安排岗哨,防止混乱,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展现出出色的组织能力。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发动到控制全局,不到一个时辰,几乎兵不血刃,雄踞一方的鹰嘴崖山寨便已易主。
就在胡强等人智取鹰嘴崖的同时,毛一龙也在谷城及襄阳府展开行动。他深知元朝官场腐败透顶,正常途径贿赂或许可行,但难保不会有那“拿钱不办事”或者“卸磨杀驴”的贪婪之辈。为求保险,他决定采用更直接的手段。
他亲自挑选了五名身手绝佳、擅长潜行匿踪的好手,经过周密侦查,摸清了襄阳节度使阿木罕的府邸布局及其家眷活动规律。这阿木罕是蒙古贵族,贪财好色,但对家中老母和独子却极为看重。
月黑风高夜,毛一龙等人如狸猫般翻过高墙,避开巡逻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阿木罕的老母和六岁的幼子从卧房中“请”了出来,并未伤人,只留下一封短信和一件信物。
次日,当阿木罕发现老母幼子失踪,看到那封指明“若想家人平安,谷城鹰嘴崖之事,便需高抬贵手”的信件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虽恼怒,但投鼠忌器,更摸不清对方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同时,毛一龙又派人以“江湖义士”的名义,给阿木罕和谷城县令分别送去了一份不菲的“孝敬”,言辞“恭敬”,表示只为求财安身,绝无与官府为敌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