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长叹一声,向殷梨亭合十一礼,也转身走了。张中冷冷看了杨逍一眼,又看了殷梨亭一眼,最终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转眼间,坡上只剩下殷梨亭、黛绮丝,以及杨逍和波斯六使。
杨逍脸色难看至极。他本以为揭穿圣火令之伪,能赢得明教众人支持,重掌大权。却没想到周颠等人宁可两不相帮,也不愿与他联手。这份结果,比直接反对更让他难堪——这说明在众人心中,他杨逍,还不如一个欺骗他们的殷梨亭。
但他生性高傲,绝不会开口求人。只是冷冷站着,白衣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这时,波斯六使中走出一人。此人年约四十,碧眼深陷,鼻梁高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只是带着古怪的口音:“黛绮丝,你违背明教教义,私下与男子成婚,并生下子嗣。按总坛律令,当受火刑之罚。我等奉总坛之命,特来拿你回波斯受审。”
黛绮丝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她看向那六名使者,眼中满是恐惧——那是深植于童年的恐惧,是对总坛严酷教规的本能畏惧。
殷梨亭再次踏前一步,完全将黛绮丝护在身后。他直视波斯使者,目光平静却坚定:“黛绮丝已是我楚国子民,受我楚国律法保护。诸位若要拿人,须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波斯使者冷笑:“楚王,你自身难保,还要护她?你伪造圣火令,欺骗明教,此事若传扬出去,你楚国军心必乱。你可知轻重?”
殷梨亭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傲然:“大业,靠的是民心所向,将士用命,不是靠一块牌子。至于圣火令之伪……”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殷梨亭敢作敢当。今日之后,自会向天下明教教众说明真相,该认的错我会认,该受的责我会受。但——”
他剑眉一挑,宝剑铿然出鞘半寸:“若要动我的人,须先问过我这把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