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梁发冷笑一声,“只怕是吞并更为恰当。大师兄,五岳并派,听起来好听,可一旦并派,掌门之位谁属?我华山道统,难道就要就此断绝,沦为嵩山附庸吗?”
令狐冲无意识地摩挲着酒葫芦粗糙的表面。他回想起师父岳不群近年来愈发严肃的面容,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深沉难测的眼神。他原本只以为师父是操心门派事务,如今被梁发一点,才觉得或许背后另有隐情。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令狐冲才长长吐出一口酒气,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平时罕见的认真:“三师弟,你今日这番话……师兄我记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梁发,目光复杂:“我一直以为,只要咱们师兄弟和睦,剑法精进,行侠仗义,便是对华山派最好的贡献。却没想到……这平静的水面下,竟已暗流汹涌至此。”
他拍了拍梁发的肩膀,力道很重:“你放心,师兄我虽然散漫,但还不至于糊涂。华山是咱们的家,师父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小师妹、六猴儿,还有你,都是我最亲的人。谁想动华山,先得问过我令狐冲手中的剑!”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洒脱,但梁发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坚定。他知道,这位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大师兄,已然将他的话听进了心里,那份对师门的责任感,已被悄然唤醒。
“有大师兄这句话,师弟就放心了。”梁发心中稍安,举起酒葫芦,“无论如何,你我师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哈哈,说得好!其利断金!”令狐冲也大笑起来,重新恢复了那副豪迈不羁的模样,用力与梁发碰了一下葫芦,“来,喝酒!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何况咱们现在有你这么个‘更高’的师弟了!”他促狭地眨了眨眼,指的是梁发近日长高的事。
两人相视而笑,将葫芦中的酒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