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等人也围上来,师兄弟重逢,皆是激动不已。张松溪拍着张翠山的肩膀,眼中也有泪光:“五弟,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我们无一日不惦记你!师父常对着你的房间叹气,说不知翠山在海外是否安好……”
莫声谷最是激动,直接抱住张翠山,声音哽咽:“五哥!我想死你了!你走时答应给我带的海螺呢?我等了十年!”
张翠山破涕为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枚形状奇特的海螺和贝壳:“带了,一直带着。这些年每次想你们,就拿出来看看。”
莫声谷接过,如获至宝,像个孩子般咧嘴笑了。
一时间,真武殿前欢声笑语,温情满溢。连殿中供奉的真武大帝,那庄严的面容仿佛也柔和了些,露出慈悲的微笑。
众人进殿落座。张翠山将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道来——如何被谢逊挟持至冰火岛,如何在那苦寒之地与谢逊从仇敌到相知,如何结为兄弟;如何与殷素素在绝境中相濡以沫,如何成婚;如何生下无忌,如何在岛上教他读书识字、扎根基武功……说到艰辛处,众人唏嘘不已;说到温情时,众人欣慰微笑;说到谢逊时,殿中气氛一时凝肃。
当提到谢逊时,张翠山心中忐忑,看向师父。他知道义兄在江湖上恶名昭彰,杀人无数,其中不乏名门正派弟子。他做好了被师父责骂、甚至被逐出门墙的准备。
张三丰沉默片刻,手中拂尘轻轻摆动,缓缓道:“谢逊之事,为师这些年来也略有耳闻。他身负血海深仇,全家被灭门,行事偏激狠辣,造下不少杀孽,确是他的罪过。”
张翠山心头一紧。
但张三丰话锋一转:“但他对你,却是一片赤诚。十年孤岛相伴,授你武功,与你结拜,待你如亲弟。这其中的情义,做不得假。”
老道望向殿外远山,声音悠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便是如此复杂。他是许多人的仇人,却是你的恩人、兄长。这世间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天鹰教——翠山,你可知如今明教形势?”
张翠山摇头:“弟子在岛上与世隔绝,不知中原变化。”
“白眉鹰王殷天正,早已重返明教,如今是教中四大法王之首,顶梁之柱。”张三丰道,语气中带着赞许,“这些年,明教在江南抗元,出力不少。你那岳父,虽行事霸道,却是个光明磊落的真汉子,一诺千金,义薄云天。”
殷素素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最怕的,就是师门因她的出身而轻视丈夫,甚至不认这门亲事。如今听师父如此评价父亲,眼眶不禁又红了。
张三丰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张无忌,招招手,笑容慈祥:“孩子,过来让太师父看看。”
张无忌看看父母,见他们都点头,便乖乖走过去。张三丰握住他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片刻后,眼中闪过惊异之色,随即是满满的欣喜:“好根骨!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根骨!”
他又细细打量张无忌的面相,越看越喜:“眉宇清正,眼神纯净,山根挺拔,耳廓圆满……是个有福的孩子,也是个练武的奇才。”
老道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递给张无忌:“这是太师父给你的见面礼。此玉随我七十余年,受道家香火温养,有宁心静气、辟邪安神之效。贴身戴着,莫要离身。”
那玉佩雕成太极图案,阴阳鱼眼处各有一点天然墨翠,触手生温,灵气内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张无忌不知所措地看向父母。
张翠山忙道:“还不快谢谢祖师爷!”
“谢谢祖师爷!”张无忌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只觉得一股温润气息从掌心传来,让人心神安宁。他想了想,将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藏好。
小昭在一旁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却没有丝毫嫉妒,反而真心为这个新认识的伙伴高兴。她轻轻碰了碰张无忌的胳膊,小声道:“祖师爷的玉佩可是宝贝,武当上下,得此赏赐的不过三五人。你可要好好保管。”
张无忌重重点头,小手紧紧握着胸前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