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道元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笑意。小龙女轻声道:“过儿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是啊。”兰道元举杯,“这一杯,敬过儿。”
两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窗外月色如水,桂香浮动,这一刻的宁静欢喜,足以铭记终生。
用过晚饭,兰道元陪小龙女在院中散步。月光洒在青石板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龙姑娘,”兰道元忽然停步,转身面对小龙女,神色郑重,“兰某有一事相求。”
小龙女抬眼看他:“你说。”
“兰某欲娶姑娘为妻。”兰道元一字一顿,眼中满是诚挚,“不知姑娘……可愿下嫁?”
这话他本想过些时日再说,可这几日相处,情愫日深,竟有些等不及了。修道二十余载的清心寡欲,一旦决堤,便如江河奔涌,再也收束不住。
小龙女静静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丽容颜更显出尘。许久,她轻轻点头:“好。”
没有娇羞,没有忸怩,只是一个“好”字,却重如千钧。
兰道元心中激荡,握住她的手:“待回到终南山,我便禀明师尊,三媒六聘,风风光光迎你过门。”
“不必那些虚礼。”小龙女摇头,“古墓便是我们的家,有你我在,便够了。”
她说着,忽然踮起脚尖,在兰道元唇上轻轻一吻。这一吻如蜻蜓点水,却让兰道元浑身一震。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立,桂香愈发浓郁。
当夜,二人宿在一间客房。
起初兰道元还有些顾虑,想再要一间。小龙女却道:“既已定终身,何必拘泥?”她说得坦然,兰道元便也不再坚持。
客栈床榻不大,两人并肩而卧,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兰道元起初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倒是小龙女自然而然地侧过身,将头靠在他肩上。
“兰大哥,”她轻声唤道,“你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是么?”兰道元放松下来,揽住她肩头,“龙姑娘身上……有寒玉的清香。”
小龙女似乎笑了笑,呼吸渐渐均匀。兰道元却久久难眠。怀中女子清冷幽香萦绕鼻端,柔软身躯贴着自己,二十余年修行的定力,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忽然想起师尊曾说的“道法自然”。情爱本是天道自然,强行压制,反倒违了本心。
这般想着,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小龙女的额头。小龙女并未睡着,睁开眼看他,眼中清澈如秋水。四目相对,兰道元再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是蜻蜓点水。小龙女起初有些生涩,渐渐便也回应起来。她学什么都快,便是这男女情事,似乎也能无师自通。
夜色渐深,房中只余细碎声响与急促呼吸。窗外明月羞入云层,连桂花香似乎都更馥郁了几分。
次日启程,二人之间已与昨日不同。小龙女依旧坐在兰道元身前,却不再是轻轻倚靠,而是整个人窝在他怀中。兰道元一手执缰,一手揽着她的腰,时不时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龙姑娘,你看那片枫林,再过半月,便会红遍山头。”
“嗯。”
“前面有处瀑布,水声如雷,景致极佳。我们在此歇歇脚?”
“好。”
对话简简单单,却透着说不出的亲昵。兰道元会为她讲解沿途风物,讲江湖趣闻,讲全真教的往事。小龙女大多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
晌午在溪边休息时,兰道元打了只野兔,烤得外焦里嫩。小龙女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吃着,唇边沾了油光也不自知。兰道元笑着为她擦去,她抬眼看他,眼中波光流转。
夜里若错过客栈,便露宿野外。兰道元生起篝火,铺好软垫,将她拥在怀中。星空璀璨,虫鸣声声,两人常常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相拥,便觉岁月静好。
男女之事,一旦开了头,便如决堤之水。兰道元修行二十余年,清心寡欲,如今情窦初开,竟有些不知餍足。小龙女虽清冷,却对他全然不设防,任他索取,偶尔还会生涩回应。
这般停停走走,原本五六日的路程,竟走了十余日。
这日黄昏,终南山在望。
古墓入口依旧隐蔽在藤蔓之后,幽深寂静。兰道元扶着小龙女下马,两人站在墓门前,一时都有些感慨。
“终于回家了。”小龙女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