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姑娘!”杨过想也未想,身影一闪已挡在小龙女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背后,怒视李莫愁,“你竟敢伤她!”
众女目光齐齐落在这突然闯入的少年身上。
烛火跳跃,映照出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他剑眉飞扬,目若朗星,鼻梁挺直,虽只穿着寻常布衣,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俊逸神采。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间那股蓬勃的锐气与生机,如出鞘利剑,光芒逼人。
洪凌波看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碰了碰身旁的陆无双,压低声音:“怎么全真教的小道士相貌都如此出众?先前那位兰道长已是少见,这个更是……”
陆无双望着杨过护在小龙女身前那毫不犹豫的姿态,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恍惚间仿佛看到多年前某个冰冷雪夜,也有一个身影这样挡在她身前。
她轻声应道:“他……好像并非道士打扮。”
李莫愁也在仔细打量杨过。她见这少年虽年纪尚轻,但气息沉凝绵长,双目神光内敛,竟是个内家修为不俗的高手。
更令她心惊的是,方才那闪身一护的身法,轻灵处似古墓嫡传,沉稳处如全真正宗,更隐约透着一丝至刚至阳的奇异韵律。
“你这小子,”李莫愁眯起凤眼,声音森冷,“武功路数好生古怪。既有我古墓派的轻灵,又有全真派的正宗根基,更藏着一丝……至阳之气?你究竟师承何人?”
杨过昂首挺胸,声音朗朗,毫无惧色:“我武学根基乃全真教所授!若论传艺指点之恩,龙姑娘对我亦有再造之情!”
“全真教”三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李莫愁耳畔!
她原本尚算冷静的面容瞬间扭曲,苍白脸颊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左手猛地按住胸口——
那早已愈合的肋骨断裂处,仿佛瞬间又传来钻心的剧痛。苏州酒楼那一幕无比清晰地浮现眼前:那记响彻堂内的耳光,那踹断肋骨、几乎夺命的一脚,还有那青衫道士冰冷如剑、不含丝毫感情的目光……
“全——真——教!”她一字一顿,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眼中恨意滔天,几乎要将眼前少年烧穿,“好……好得很!全真教的牛鼻子伤我辱我,他的兄弟倒躲在古墓里逍遥快活!”
她忽然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刺耳,在石室中回荡:“真是老天有眼!今日我便先杀了你这小杂种,收些利息!”
话音未落,李莫愁身形已如鬼魅般暴起!拂尘灌注毕生功力,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丝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竟是全力一击,直取杨过咽喉要害!
杨过长啸一声,不退反进,双掌齐出,掌风刚猛绝伦,更带着一股灼热澎湃的内息——正是九阳神功催动!
这一年多来,他得兰道元暗中传授九阳神功基础心法,又在小龙女悉心指点下苦练九阴残篇,阴阳互济,相辅相成,进展之神速,远超常人想象。
“嘭!”
掌力与拂尘轰然相交,劲气四溢,烛火剧烈摇晃。李莫愁竟被震得向后微退一步,脸上惊疑不定:“你这小子……”
杨过得势不饶人,掌法忽变,刚猛之中陡然融入无数精微玄妙的变化,掌影重重,竟似将李莫愁周身罩住——
正是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他与小龙女数月切磋,早已默契十足,此刻一人施展,竟将李莫愁这等高手逼得连连后退,拂尘守势渐显凌乱。
洪凌波和陆无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少年年纪轻轻,武功之高,竟似不在师父之下!
李莫愁越打越是心惊,心中骇然之意越来越浓。她忽然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门下?这掌法刚柔并济,玄奥莫测,绝非古墓、全真任何一路!”
杨过傲然答道:“我已说过,我大哥是兰道元!贼婆娘,你若敢动龙姑娘一根头发,天涯海角,我大哥必取你性命!”
这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李莫愁闻言,手中攻势果然为之一滞。
兰道元。
那个青衫落拓、却武功深不可测的身影瞬间占据脑海。那一日的惨败与濒死恐惧,如毒蛇般噬咬心脏——
她毫不怀疑,若真杀了眼前这小子,兰道元绝对会追杀她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那人的武功境界,她此生未见第二人……
然而,另一股更炽热、更疯狂的欲望随即熊熊燃起,瞬间压过了恐惧。
玉女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