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视线转向泪流满面、紧紧握着她的手的杨过,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这孩子……命苦。没爹没娘,兰道长……也云游去了……孤零零一个人……求你……往后……照看他些……别让他……再一个人了……”
小龙女看着杨过悲痛欲绝的脸,想起古墓中多年冷清,又想起孙婆婆多年相伴的温情。她深吸一口气,迎着孙婆婆期盼的目光,郑重而清晰地道:“好。我会照顾他。”
孙婆婆脸上绽开一抹欣慰的、极其虚弱的笑意。她又看向杨过,气若游丝:“过儿……龙姑娘她……一个人在古墓……住了十几年……太孤单了……你也……帮婆婆……照看她……好不好?你们……互相……照应……”
杨过泪水滂沱,重重点头,哽咽得几乎无法成言:“好……婆婆,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照顾龙姑娘,不让她孤单!”
孙婆婆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移动,最后望向暮色四合的天空,眼神渐渐涣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就……好……婆婆……放心了……”
她握着两人的手,轻轻松开了。
“婆婆——!”杨过的悲呼声撕心裂肺,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
小龙女静静立在原地,白衣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微拂动。她看着痛哭失声的杨过,看着孙婆婆安详却永诀的面容,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而真切的情感压上心头。这冰冷的古墓之外,原来存在着如此炽热而疼痛的羁绊。
那天,杨过在古墓外跪了一整夜。秋雨又起,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小龙女没有劝他回屋,只是拿了件蓑衣披在他身上,自己也撑伞站在他身后,默默地,陪着他。
天亮时,雨停了。杨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红肿,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坚定:“龙姑娘,我要为婆婆报仇。”
小龙女静静看着他:“仇人是谁?”
“赵志敬。全真教的叛徒。”杨过咬牙,每个字都浸着血泪与恨意,“他逃了,全真教一定也在找他。”
“你武功虽已胜他,但他阴险狡诈,暗器毒辣,你经验尚浅。”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沉凝。
杨过握紧双拳,指节发白:“那我就变得更强!强到让他无所遁形,强到能防备所有阴谋诡计!”
二人肃然站立,沉默不语。